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冷硬:“阿灵阿那杂种死后,你得把他那一房彻底从族里摘出去。尤其是他那个福晋,整天为她姐姐、外甥四处蹦跶,搅得族里不得安宁。她和她的孩子,绝不能留在钮祜禄氏的族谱上。”
尹德点头,法喀又接着道:“你能连升三级,再入朝堂,靠的是四福晋的铺路。她视阿灵阿为敌,咱们如今和她利益绑在一处,管她是敌是友,只要能振兴家族,便是同盟。这个道理,你懂吗?”
“我懂。”尹德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攥紧法喀的手,“可三哥,你就不能……再等等?或许还有转机。”
“等?”法喀嗤笑一声,笑声牵动了肺腑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“我躺在这床上,日复一日地等死,早就等够了。早晚都是死,能拉着阿灵阿那杂种垫背,既能送盟友一份大礼,又能消我心头之恨,这买卖,划算得很!”
尹德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立在角落的策定。少年垂着头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。
三哥这是铁了心要捧自己接家主之位,策定这孩子,今后在族里又该如何自处?
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法喀冷冷地扫向策定,语气里没有半分温情:“尹德,你记住,只要能让钮祜禄氏昌盛,任何人都可以被牺牲。你大姐是,我是,策定这孩子,也是。”
策定的身子猛地一颤,头垂得更低了。
法喀收回目光,继续对尹德说:“皇上绝不会让我这一房再冒头。当年阿灵阿诬陷我时,我故意让你和富保置身事外,就是算准了,总有一天,我和他两败俱伤后,你们能接过阿玛的爵位,撑起这一族。”
尹德如遭雷击,呆立在原地,从阿灵阿泼脏水的那天起,三哥就布下了这盘棋。
自己和策定,从来都不是偶然被选中,而是家族延续的既定棋子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翻腾,缓缓点头:“三哥,我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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