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尔佳·继祖也挠着头尬笑:“奴才这边算起来,尹德是额娘的堂兄,策定是出了五服的表哥,只是额娘随阿玛外放多年,两家早断了往来。”
宜修心中了然,福成的四姑,正是钮祜禄家四太太佟佳氏,当年温僖贵妃丧礼上,阿灵阿诬陷法喀与她有染,不仅让法喀失势,也让佟佳氏成了八旗笑柄,丈夫颜珠抑郁而终,她守着儿女在钮祜禄氏艰难立足。
三十来岁便满头白发,晚景凄凉,唯有儿子哲尔金官至护军统领,算是一点慰藉。
今日提这茬,本就是冲着这剪不断的亲戚关系来的,尹德、策定是拉拢钮祜禄氏、制衡阿灵阿的关键。
“亲戚哪有隔夜仇,越走越亲罢了。”
“我回去约族兄聚,多去姻亲家走动。”福成搓着手笑,眼里闪着精明:“奴才今晚就约镶红旗的族兄 ,他在户部管粮册,前几日还抱怨‘八爷府的人总来查漕运旧账’。奴才陪他喝两盅,好好和他聊聊四爷的好。”
继祖不甘示弱,凑上前:“奴才明天去马球场,管事是镶黄旗的远亲,上月还说‘十四爷的人常去那儿聚’。奴才带几个学堂的学生去练骑射,让他瞧瞧‘咱们王府教出来的,比十四爷府的伴读稳当’!”
宜修淡淡道,“你们年轻,拉得下脸,正好趁这个机会多走动。不必太顾忌身份体面,还有外头的闲言碎语,就算是血亲,也只能‘对面相逢作不识,血溶于水莫相亲’了。”
说着,又揉了揉太阳穴,宜修抬眸吩咐描冬:“把给如筠、珺瑶准备的养胎补品抬上来。”
又看向两位孕妇,语气带着疲惫却恳切:“你们额娘定是给你们找了年长的嬷嬷,别嫌她们唠叨,怀胎本就辛苦,但看着孩子在腹中长大,也是桩乐事。”
宜修接过描冬递来的参汤,舀了一勺晾着:“你们都怀的是头胎,可得当心 。前几日听三福晋说,怀安的胎像不稳,全靠‘仁心堂’的老参吊着。” 她看向珺瑶,语气轻缓,“那家药铺的东家,是法喀大人的远亲,你们若去抓药,提‘雍郡王府’,他自然懂。”
“若实在熬不住,就出来走动走动,或是互相写信诉苦。”宜修话锋一转,眼底藏着暗示,“怀安、江琳也有了身孕,你们多来往,不光是为自己,也是为孩子、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,将来才靠得住。”
如筠和珺瑶心头一凛,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,连忙应道:“谢福晋提点,妾身明白,为人父母,当为孩子多筹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