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呢！”魏珠趁热打铁，“大福晋、三福晋几位都听闻了，派人送了厚礼到雍郡王府，说要讨份‘灵验佛经’，给自家孩子供奉着。四福晋听了这话，脸色才缓和些，让小厨房给哈达苏的孙子炖鸡汤、做烧鹅，还放话‘没接痘成功前，每天得抄二十份经’。”

“哈哈哈！”康熙拍着御案大笑，笑罢却敛了神色，沉声道，“魏珠，去查三件事：钮祜禄·尹德、策定是如何接下肃清承德山贼差事的，三福晋的堂弟去承德游学的具体行踪，还有谁与孟佳氏有过牵扯。”

魏珠虽不解，却连忙应下：“嗻！”

梁九功伺候康熙漱口，眼角余光瞥见皇上神色凝重，心里门儿清，帝王犯了疑心病。

康熙状似不经意的问，“私库里，是不是还有一顶点翠如意凤冠？”

待康熙漱完口，梁九功才小心翼翼地答话：“是，那是顶前朝的点翠如意凤冠，一品诰命的规制。”

康熙沉默良久，目光飘向窗外，想起孟佳·茂景这两年总借故提“长姐如母”，暗指费扬古当年毁婚约、强纳未婚妻为妾的旧事；又听见侧殿里弘晖、弘春打闹的笑声，终是下了决断。

“传旨：抬四福晋之母孟佳氏为费扬古正妻，追赠正一品诰命夫人，赏点翠如意凤冠；费扬古褫夺爵位，禁足府中，爵位由其嗣子承袭。”

梁九功和李德全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。四福晋出手阔绰，这传旨的差事，可得让徒弟去，赏赐定然少不了。

孟佳府内，宜修正对着哈达苏的孙子叹气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传旨太监的声音。她愣了愣，随即快步迎出去，待听清圣旨内容，惊喜得眼眶通红，对着皇宫方向重重叩首：“谢皇上隆恩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

剪秋何等机灵，立刻把沉甸甸的荷包递过去，传旨的小李公公捏了捏，脸上堆起笑，凑到剪秋耳边低语几句。剪秋二话不说，又从袖中摸出两锭金元宝，小李公公掂了掂份量，眉开眼笑地走了。

宜修望着满地还没收拾的狼藉，伸手扶起还在揉胸口的哈达苏：“大舅，咱们去祠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