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年写下《庭训格言》,便是要子孙明白,上位者以身作则,方能令行禁止。
胤禛含泪垂眸,仍不死心:“皇阿玛,就晚一年,只一年!看在皇额娘的份上,别让她的嫡孙涉险……”
提及孝懿皇后,康熙眼底掠过一丝怀念,可帝王的理智终究压过了私情。
他拍了拍胤禛的肩膀,语重心长:“为人父心疼儿子,乃人之常情。可父母之爱,当为之计深远。”
见胤禛猛地抬头,满脸不可置信,他又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,“朕对你们这些儿子,差吗?”
“不差,不差。”胤禛哽咽着应声,心里却五味杂陈。皇阿玛的疼爱不假,可比起太子和大哥,终究是隔了一层。
这一打岔,康熙也没了之前的伤感,直言不讳:“朕在一日,弘晖是嫡孙,是雍郡王府世子,无人敢欺。可朕百年之后呢?他与太子亲近,可弘皙、弘晋对他未必真心接纳。此次他带头接种牛痘,是为国立功!待牛痘普及,大清再无天花之患,将来纵使有人想刁难他,这份功绩也能护他周全!”
胤禛心头一动,不得不承认皇阿玛说得在理,可护子心切,仍有些不甘。他支支吾吾半天,憋出一句:“皇阿玛,儿臣明白您的苦心,只、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康熙挑眉,看着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,差点动了气。
胤禛索性破罐子破摔,摊开手道:“您儿媳是个把家虎,儿臣点头不算数啊!她要是不肯放人,贵妃娘娘、二嫂都听她的,还有皇玛嬷坐镇,咱们……势单力薄!”
康熙被噎得一怔,没好气地又拍了他一下:“你还好意思说!堂堂皇子,被个妇人拿捏住,还有脸?”
“大哥、二哥、三哥家里也没好到哪去,五弟就更别提了。”胤禛撇撇嘴,嘟囔着耍无赖,“您厉害,您敢直接跟皇玛嬷、贵妃娘娘、荣妃娘娘说这事儿?”
“啪!”康熙气得抬脚就踹在他屁股上,“滚!给朕滚!”
胤禛刚跑出殿门,就被李德全拦了回来。只见康熙红着眼,咬牙切齿地吩咐:“中午,陪朕去咸福宫用午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