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摆摆手,目光扫过三人:“太子、胤禔、张廷玉!”
“儿臣/臣在!”三人出列,身姿笔直。
“户部调钱,吏部调人,太医院出方子,万寿节前,务必把牛痘的事落实了!”康熙拍着御案,“朕要让天下百姓都知道,大清再无天花之祸!”
“遵旨!”
众人退下后,康熙留了赵御史,点着诏书:“你去孟家宣旨,抬旗镶黄旗,哈达苏封一等公。这差事,你去最合适。”
赵御史连忙应下,心里门儿清:孟佳氏是四福晋外家,自家孙女晴怜在雍郡王府女学堂待了三年,四福晋的面子不能不给;更别说,这牛痘救了多少孩子,他打心底敬着孟家。
雍郡王府长乐苑,剪秋几乎是踩着门槛冲进来的,手里攥着张字条,声音都发颤:“主子!主子!孟家来消息了、抬旗了!镶黄旗!大舅姥爷封了一等公!”
宜修正给弘晖绣的虎头鞋刚收针,指尖还缠着丝线,闻言只是淡淡“嗯”了声,伸手把鞋样放进锦盒。
“主子,您不欢喜?”剪秋急了,“这可是熬了两年的功劳啊!”
“欢喜在心里就好。”宜修拿起梳子,给镜前的自己拢了拢发,“你去把四爷常穿的那件酱色常服找出来,浆洗熨帖了,再备上他爱喝的雨前龙井。爷明日就到了。”
没传遍京城前,宜修自然能稳住心神。两年的筹谋,不能毁在最后一步。
剪秋这才懂了,吐吐舌头:“奴才这就去!保证让爷回来就有热茶喝!”
二月二十三的京城外,春风刚化了残雪,官道尽头就扬起了烟尘。
胤禛勒马时袍角还带着山东的风尘,一眼就瞥见了路边那抹明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