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山道那头传来马蹄声和呐喊:“住手!官兵到了!”
钮祜禄·尹德勒住马,身后跟着五百八旗兵丁,侄子策定举着刀喊:“叔!快救那祖孙俩!”
尹德眼皮一跳,自己本是三等侍卫,为了给侄子谋个军功,才主动领了剿匪的差。原以为是桩闲差,没想到真撞见劫道的。还没等他下令,旁边又冲出来一队人,领头的少年郎一身劲装,正是董鄂·增寿。
“彭春公的后人在此!尔等毛贼敢作乱?”增寿挥着马鞭,家丁们立马围上去。他是三福晋的堂弟,按宜修的安排来“游学”,早等着这出戏了。
尹德见董鄂家的人先动了手,急了,再不出力,军功就没了!他一拍马:“杀!一个不留!”
刀光剑影闹了半宿,天边泛白时,山道上只剩呻吟的山贼和横七竖八的尸体。哈达苏趴在地上,喘着粗气,指着樟木箱喊:“箱子!快护着箱子!里面是……是消除天花的良方啊!”
尹德和增寿同时僵住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增寿快步冲过去抱起箱子,尹德则蹲下身扶哈达苏:“老丈,你说这是治天花的方子?”
哈达苏咳着血,摸出块刻着“孟佳氏”的玉佩:“老朽是……四福晋的亲舅舅,孟佳·哈达苏。这方子……是老朽在承德熬了两年,用牛痘试出来的,十种十存啊!”
“四福晋的舅舅?”尹德心里的小算盘“噼啪”响——他哥阿灵阿跟四福晋不对付,可他不一样,仕途蹉跎这么多年,要是能靠这方子立功,侄子的前程也稳了!增寿也眼睛发亮,董鄂家虽说是将门,可近些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功劳,这牛痘要是真管用,可是天大的恩典!
两人立马变了脸色,小心翼翼扶着哈达苏,策定则抱着箱子护在旁边。“老丈放心!我们送您回京城!”尹德喊人牵来马,亲自给哈达苏垫了棉垫,那殷勤劲儿,跟刚才剿匪时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