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随即转向胤禩,举杯道:“八弟,这一杯,敬你此前护住了雍郡王府。”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。
胤禩捏着酒杯的指尖微紧,沉默片刻后仰头饮尽,声音低沉:“四哥客气了,都是兄弟。”
胤禛亦将酒饮下,心中暗道:无论过往恩怨如何,这份情分他记下了。在皇权与利益的漩涡中,这点难得的默契,终究比无谓的纠葛更有分量。
他又给胤裪、胤祥添满酒,率先饮尽:“十二弟,你大婚时四哥远在江南,这杯便算补贺;十三,你下半年就要成亲了,往后可得稳重些,莫要学……”
胤禛瞥了眼胤祺与胤佑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郑重叮嘱,“夫妻一体,你敬她一分,她便会还你十分。”
胤祉也凑到胤祥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:“夫妻本是同船渡,该互相扶持才是。你多学学我和你四哥,别学那两个不着调的。对着侧福晋的妹妹都能喊出‘续弦’,脑子怕不是进了浆糊!”
胤禩则看向胤禟,语气带着几分兄长的严厉:“近来你与九福晋和睦了许多,便收收心性,别再胡闹。爱蓝珠还在你府上,总得有个长辈的样子。”
被点名的胤祺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,坐到胤禟身边,拉着胤?闷头喝酒。他心里自有计较:纵使自己偶有糊涂,也从未对福晋动过手,总好过胤佑——七弟妹的苦,满府皆知。
胤佑被这番挤兑憋红了脸,猛地将杯中酒泼在地上,愤愤道:“你们懂什么!那女人她……”
“住口!”胤禔反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十足的威严,“七弟妹给你生儿育女、打理家事,你倒好,动她陪嫁、推她摔倒,日日摆着张臭脸给谁看?今儿这场合,还敢甩脾气,真没出息!”
胤佑被噎得胸口起伏,涨红了脸却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,只反复嘟囔:“她都是装的……”
可没人再理会他。谁不知道七福晋被侧福晋害得难产,连八福晋都受牵连小产,反贼更是闯了他的府邸,他这个做丈夫的却一味偏袒侧福晋。若不是那侧福晋被反贼所杀,这后院的风波怕是永无宁日。
胤禛见胤祥听得认真,便从袖中抽出一张烫金帖子,递了过去:“六月赏荷游船宴,兆佳姑娘也会来,你收好帖子,好生与人家见个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