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页上的字迹密密麻麻,记着她与各家福晋的往来、打理府务的琐碎、甚至是偶尔对他的“掐闹”。胤禛看完,从鼻腔里冷冷哼出一声,却没半分怒意,反倒唤道:“苏培盛。”
苏培盛与高无庸鱼贯而入,一个伺候他洗漱,一个将火盆摆得更近。待所有记录都烧成灰烬,胤禛才默然起身,踮着脚走进内室。
弘晖早已熟睡,小脸红扑扑的,嘴角微微嘟起,还在无意识地吸吮着什么,是过早断奶留下的习惯。
胤禛轻轻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,心头一暖,小心翼翼地将他揽入怀中。
只有在这儿,在妻儿身边,他才真切体会到,人际关系并非只有“东风压西风”的较量。他从未得到过足够的父母之爱,佟额娘的温情早已封存在心底,不敢轻易触碰;乌雅氏的冷漠与偏心,更是让他早早熄了期盼。
可弘晖的出生、宜修的改变,重新点燃了他对“爱”的渴望。
他给弘晖拥抱与疼爱,实则也是在填补自己内心的空缺;宜修的掐闹似打情骂俏,小厨房不间断的补汤、深夜等他回家的灯火、闲聊时的嬉笑怒骂……这些人间烟火味,最抚凡人心。
“君画我绣,以为诗酒之需;布衣菜饭,可乐终身。”胤禛低头看着儿子的睡颜,轻声呢喃。弘晖与宜修,早已成了他生活中最不可或缺的温暖。
雍郡王府一片寂静,八贝勒府却依旧灯火通明,通宵达旦。
胤禩衣襟半敞,手肘撑在榻上,目光黏在梳妆镜前的明慧身上,看着她试遍了满盒的新首饰,心里暗暗腹诽:这女人真是“不解风情”,自己暗示得如此明显,她倒对着一堆死物着迷,难道还能比他更耐看?
明慧透过铜镜,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好心情地换了一顶赤金点翠钿子,故意不理会他的灼灼目光。直到取下钿子,抬起雪白的手腕,露出那只玳瑁镶金嵌珠宝镯,才回眸一笑,语气带着点俏皮:“爷瞧瞧,这镯子配我,如何?”
胤禩瞬间看呆了,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半天没动弹。明慧嘴角抽了抽,挑眉道:“怎么,是我不配这镯子,还是这镯子委屈了我?”
胤禩猛地起身,大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:“配,配极了!”眼前的女子一袭大红色牡丹旗装,额前垂着一缕黑发,嗔怒间俏脸微红,美得让他移不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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