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笑得眼尾都弯了,故意逗他:“谁让您先前总说我是‘把家虎’呢?我这不正给您‘把家’嘛。总不能让府里没钱,回头弘晖要吃糖糕都得跟厨房赊账吧?”
胤禛捂着胸口,跟被弘晖抢了最后一块糕点似的,疼得龇牙咧嘴,纠结半晌还是蔫蔫点头:“……好,算你狠!爷答应你!”
“这才对嘛。”宜修立马换上笑脸,凑过去给他顺气,“跟您说真的,大嫂二嫂不是不帮,是得让她们觉得‘帮您就是帮自己’。我在京城这半年,跟她们往来可不是瞎玩——”
“端静公主那事儿后,大嫂天天愁乌希娜没玩伴,我就常邀她们来府里跟弘晖搭伴,还让梧云珠进了瑞华院的女学堂。”
“二嫂惦记她俩妹妹的婚事,我借着皇玛嬷寿诞出了个祈福宴的主意,让她妹妹们在宗室女眷跟前露了脸,现在二嫂见了我,话都多了三分。”
胤禛连连点头,可还是有点不明白:“你做得是好,可这顶多让她们跟你处得近,还没到替我美言的份上啊?”
宜修白了他一眼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:“您这脑子,办差时精得跟猴似的,到这事儿上就转不过弯了?大嫂二嫂最在意啥?是孩子、是娘家!等过阵子,我再寻个由头,比如给乌希娜寻个好师傅教骑射,帮二嫂的妹妹牵个靠谱的线——到时候不用我开口,她们自然开口,不比您自己去说管用?”
“大哥那性子,直来直去的,您再跟他表两次态,说在他和二哥之间不偏帮、不背后使绊子,他未必会揪着您‘嫡子’的身份不放——毕竟,老八现在也没资格在他跟前挑拨了,他犯不着跟您置气。”
胤禛眼睛猛地一亮,手一拍,差点把桌上的茶盏震倒:“对啊!大嫂本就是慈母心,多个人帮着惦记闺女的婚事,她能不高兴?大哥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,我再找机会跟他喝两杯,把话说开,这事儿就成了一半!”
可还没等他高兴完,宜修又皱起眉,语气带了点担忧:“二嫂那边就难些,虽说弘晖在毓庆宫住过,跟明德玩得好,二嫂也记挂他,可毓庆宫还有侧福晋和弘皙呢!”
胤禛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,“所以,光靠二嫂,还不够消二哥的忌惮?”
“我也只能想到二嫂啊。”宜修故作迟疑,手指绕着帕子穗子,半晌才试探着开口,“要不……您试试找二哥的表弟察岱?你们不是一块去的江南吗?他在二哥跟前,份量咋样?”
胤禛摸着下巴琢磨,察岱是赫舍里氏嫡系自索额图死后,二哥对母族格外上心,他和察岱也算共过患难,可这点交情,够让察岱帮着说话吗?正犹豫,眼睛一亮,凑到宜修跟前:“你说,咱们跟察岱做儿女亲家,咋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