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禩的笑容僵了僵,捻着书页,叹了口气:“那是九弟,总不能不去……”
“你放心,我就坐半个时辰,听他说两句生意上的事,绝不沾别的。”
八福晋“哼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,熄了烛火,拉上帘子,欺身而上,红烛帐暖,春宵几度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雍郡王府的马车就排成了队,伴着晨曦往紫禁城去。
最前头的马车上,弘晖扒着车窗,小脑袋探出去,指着远处的红墙黄瓦喊:“阿玛!你看!琉璃瓦亮闪闪的!”
胤禛凑到窗边,顺着他的手指瞧,笑着问:“还记得阿玛教你的贺寿词?‘”
弘晖小胸脯一挺,大声背:“慈眉善目坐中堂!风和日暖增福寿,地久天长体安康!”
嘉珏和淑媛坐在一旁,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念:“福如东海……寿比南山!”
胤禛听得眉开眼笑,伸手揉了揉弘晖的头:“咱们弘晖就是聪明,随阿玛,脑子转得快!”又转头纠正淑媛:“是‘天锡遐龄’,不是‘天锡啥龄’,跟阿玛再念一遍。”
甘佳·元惠坐在对面,手里抱着弘昕,忍不住偷偷和宋云芷对视一眼。
萨仁娜抱着弘皓,轻轻晃着哄他,心里犯嘀咕:我们弘皓也机灵,昨儿还抓着我的辫子笑呢,就是还不会说话,不然肯定也能背!
乌日娜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,递了个“咱们孩子也不差”的眼神。
宜修坐在角落,看着胤禛眉飞色舞地夸自己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小声跟剪秋嘀咕:“哪是夸孩子?分明是往自己脸上贴金,合着孩子们聪明都是随他,跟我这额娘没关系是?”
剪秋忍着笑,递了块云片糕:“福晋别气,爷这是高兴,您瞧弘晖多喜欢跟爷互动。”
辰时六刻的阳光,宜修一行人刚踏上白玉台阶,就见宫门内快步迎出一道身影——正是贵妃。
生辰日,贵妃一身天青色绣鸾鸟穿云纹的旗装,领口袖口滚着明黄色织金镶边,头上簪着银镀金镶东珠的牡丹簪,耳坠是成对的红珊瑚珠,虽眼底带着几分熬夜的红血丝,鬓角碎发略有些乱,却难掩脸上的急切与欢喜,连步摇上的珠串都随着快步走晃出细碎的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