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是敢犟嘴,她能换个地方再掐,疼得更狠不说,还得听她念叨半宿。
想张嘴说“刚回府事多没顾上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敢垂着眼听训。
果然,宜修见他认怂,没再下狠手,手收了回去,语气也缓和了些,说起了正经安排:“你今儿进宫,带着剪秋——让她去宁寿宫跟宣妃娘娘回话,把弘皓、嘉瑗接回来,顺便提提咱们送东西的事,把这茬圆过去,别让娘娘心里存疙瘩。”
胤禛还捂着腰,眼神里带着点没缓过神的懵,跟听朝堂议事似的,机械点头:“好、好,都听你的,剪秋机灵,让她去准没错。”
宜修叹了口气,素手敲了敲桌面,说起了更棘手的事:“还有孩子们的周岁宴,大嫂身子弱,常年卧榻;我跟三嫂这阵子又都病着。弘昱、念佟、弘昭他们仨还都生在端午节,要是三家分开办,你说咱们跟大哥、三哥,谁先办谁后办?这不平白得罪人?”
“我跟三嫂商量着,端午节本就忌讳办宴席,不如像洗三、满月那样,三家一块办。再说马球宴时,孩子们不是喜欢城外那处乐园吗?干脆定在端午节翌日,在那儿办抓周宴,孩子们也高兴。”
胤禛点点头,心里却犯嘀咕:这事儿宜修定了不就完了?再说离周岁还有一个来月,犯得着这么急吗?他挠了挠头,忍不住问:“这事儿你拿主意就行,跟我说……是还有别的讲究?”
宜修嘴角抽了抽,没忍住又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,力道不大却够提醒:“讲究大了!本来我想让荣妃、二嫂去探探皇阿玛的口风,结果我一病,这事儿就搁下了。”
“你忘了?思泰、弘昭他们出生时还带着‘祥瑞’的名声,周岁宴这么大的事,没皇阿玛点头就办,传出去像话吗?你这半年在江南待的,家里的规矩都忘光了!”
胤禛“嘶”了一声,揉着胳膊,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慌神。
宜修看他这模样,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,冷笑道:“你以为我们仨不想省事?大嫂风一吹就倒,三嫂被御史弹劾气得病了,我这刚从鬼门关爬回来,不早些定章程,难道等日子到了,让我们三个病妇带病上阵?这是办周岁宴,还是盼着我们死,给你们兄弟仨腾地方,应那句‘升官发财死老婆’的浑话?!”
“别胡说!”胤禛脸都白了,连连摆手,差点碰倒桌上的茶杯,“我心里只有你,哪有什么‘腾地方’的念头?你可别想歪了!”
宜修冷眼扫过他,轻哼一声:“没腾地方的念头,那是想让府里的侧福晋、庶福晋出面操持?你忘了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?嫡子的周岁宴,让妾室掌事,这不是给人递话柄,让外头的脏水泼死咱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