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起初漫不经心地翻开，可越看，脸色越沉，手指都在抖。

猛地，他将册子拍在案上，“啪” 的一声巨响，案上的茶杯都震得晃了晃，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：“这群狗东西！这群王八蛋！真把江南当自家后花园了？！把朕、把大清律例当什么了！”

这竟是江南盐商的暗册，上面一笔一划记着朝堂重臣的索贿明细。

暗地里替重臣选秀女、截贡品私送、甚至帮着掩盖贪腐罪证，桩桩件件，触目惊心。

康熙如何不惊？谁拿到册子，就等于捏了百官的软肋，大清官场半数人都得投鼠忌器！

转念一想，胤禛竟没私藏，反而巴巴送来，这份大公无私，瞬间扫去了他对胤禛的最后一丝猜忌。

康熙走下台，起身亲自扶起胤禛，轻咳一声，语气里带了几分难得的温和：“这册子……”

“皇阿玛，这册子不能留，您也当没看见过。” 胤禛急忙摇头，眼神坚定，“儿臣打算用它了结江南之事，消了百官对您、对大清的恐惧怨怼，往后还是君臣一心，共开盛世。”

康熙沉凝片刻，指尖点了点册子：“也好，这等见不得光的东西，本就不该存于世。”

“但现在不能毁。” 胤禛上前半步，语气急切却不失恭敬，“皇阿玛，这东西眼下还有用，江南之事如何了结，漕运、河道如何止乱，都得靠它暂时压制百官。”

康熙眉头皱起，眼底满是迟疑：大清表面太平，实则各地暗流涌动，这册子一旦泄露，必引发朝堂大乱。可胤禛想借它暗中震慑朝臣，引他们恐慌…… 倒也不是不可行，只是怕中途出纰漏。

见他犹豫，胤禛躬身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请皇阿玛信儿臣一次！允许儿臣保留它三日，三日后的大朝会，儿臣定给您一个交代！”

康熙盯着他，冷笑道：“你可敢赌上一切？包括你的郡王爵位，包括雍郡王府上下？”

“敢！” 胤禛抬头，目光灼灼地迎上康熙的视线，没有半分退缩。

炉香袅袅，气氛愈发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