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”她又想起一事,补充道,“李嬷嬷依旧在孩子们院里照看着,你让她遣个丫鬟去宫里递个信,就说我身子大好了,多谢贵妃娘娘和太子妃娘娘替我照看孩子。”
“再让库房备两份重礼,给贵妃的是那套羊脂玉茶具,给太子妃的是苏绣的百子图屏风,明日一早送去。”
剪秋连忙点头应下,给宜修掖了掖被角,才和绣夏一起躬身退下。
帐子外传来两人轻快的脚步声,宜修靠在软枕上,这场病,既是意外,也是契机,往后府内外的事,该好好理一理了。
剪秋除了屋,一转身就拉住小祥子,压低声音急道:“快去找你师父江总管,还有前院的高总管,就说福晋醒了,让他们赶紧来长乐苑回话,别耽搁!”
屋内,宜修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银钏。
前几日昏沉中,胤禛那声带着疲惫的“宜修”还在耳边晃,想来是被急召回来的,可短短十余日就从江南赶回来,倒也说明他本就没打算在江南久留,早有返程的心思。
“倒是半点没变,还是这般通透。”宜修轻轻勾了勾唇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上一世能从九龙夺嫡里胜出的人,哪会看不透朝堂风向?
江南亏空追缴有功,按他往日“韬光养晦”的性子,定会主动惹点“麻烦”,消解皇阿玛、太子和大哥的忌惮,先“隐”一段时日,等风声过了再复出——这般以退为进,才能让康熙更放心用他。
至于漕运、河道那摊子事,说不准也是他有意为之。宜修轻轻摇了摇头,把这些念头压下去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,也学那狗男人“放空”几日,府外的风雨,自有他顶着。
没等多久,外间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高无庸和江福海一前一后进来,高无庸手里还捧着个小账本,江福海则攥着块叠得整齐的青绸帕子,两人一见宜修,立马屈膝跪地,声音恭敬:“给福晋请安!福晋身子大安!”
“都是府里老人,不用多拘礼,起来吧。”宜修摆了摆手,目光先落在高无庸身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,“弘晖去前院有两日了吧?夜里没闹着找额娘?睡得安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