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家妯娌里,论八面玲珑、左右逢源,你认第二,没人敢认第一。”宜修故作天真地补了句,“也难怪八弟人缘好,原是你们妇唱夫随呢!”
“妇唱夫随”四个字戳中了八福晋的软肋,顿时红光满面,挥挥手:“知道就好,快去吧。”
宜修与三福晋相视一笑,转身向太后、太妃请辞:“娘娘们,乐园新搭了流觞曲水,听泉亭的景致也正好,不如去走走?难得出来,多看看景致舒心。”
贵妃、惠妃她们本就被外头的吵嚷闹得心烦,一听“听泉亭”“清净”,当即点头;苏麻喇姑和定妃也动了心思,苏麻喇姑起身,太后、太妃自然紧随其后。
高位娘娘们一走,秋水场里顿时松快下来。敏妃孤零零坐着,通嫔、成嫔、密贵人等长舒一口气,纷纷拉着儿女、娘家人热聊起来。八福晋时不时插句话活络气氛,场中竟比先前更热闹了。
敏妃拉着温恪、敦恪,与章佳氏族人低声说着话,句句不离族中适龄的青年才俊。她心里门儿清——赵御史先前提额驸的事,定是宜修在暗中布局。她不能错过这机会,得为两年后女儿选婿早做打算。
章佳氏女眷躬着身,语气恭敬又恳切:“娘娘放心,族中上下都记着您的扶持。已备下些滋补之物,盼娘娘保重凤体,将来定能遂了心愿。”
敏妃听出话外之音,心中一喜,却也知需给些实在甜头才能让族人尽心。她沉默片刻,压着声交代:“四福晋很看重阿克敦,对他寄予厚望。你们回去告诉族老,把眼睛擦亮些。别听外头大姓三言两语,就红着眼把自家有出息的子弟卖了。婚事过两年再说不迟。”
“这两年,得让阿克敦一心进学。大登科后再小登科,双喜临门,岂不是更好?”她加重语气,“阿克敦的前程,就是整个章佳氏的前程,万不能耽误了。”
见娘家人连连应下,敏妃这才松了口气,让温恪、敦恪陪娘家表妹们说话,又转向八福晋,语气温和:“我总盼着温恪、敦恪能学学你。八福晋日后得空,还请多提点她们。”
八福晋只当是夸自己在皇室福晋中出众,越发自得,朗声道:“娘娘放心,儿媳有空定去永和宫,好好教妹妹们。”
敏妃见她没起疑,脸上笑意更深,取下头上一支佛手珠花簪,亲自别在八福晋鬓边:“这簪子配你正好。温恪、敦恪若能学到你一星半点,我对她们将来,也就安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