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福晋抿嘴笑:“那敢情好。还有啊,思泰、念佟要学抓周,马球宴后,弘春该回府小住些日子了。”
荣妃:……弘春这皮猴儿。罢了,兄妹情谊也该从小培养。
八福晋静静站在良妃身边,望着妯娌们与婆母说笑,眼里掠过一丝羡慕。甭管相处得如何,她们总还有几句话能说,她和良妃……是真聊不来。
好在良妃也不刁难。府里几个妾室怀了孕,良妃待她反倒温和了些。八福晋轻轻吁了口气——就这样吧,平平淡淡相处,也挺好。
廊外的马球场上,格格们的笑声随着风飘进来,混着悠然居里的说话声、茶盏碰撞声,倒成了一曲热闹的家常小调。
太子妃、十福晋陪着温宪、纯悫,簇拥着静妃、通嫔围在太后、太妃身边说笑,语笑晏晏倒也和睦。
十二福晋刚嫁过来不久,正凑在定妃与苏麻喇姑跟前伺候,端茶递水、剥果布菜事事亲为,鬓边的素银花簪随着动作轻晃,周遭女眷见了,都低声赞一句“果然是富察家的好姑娘”。
苏麻喇姑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,瞧着十二福晋那滴水不漏的温顺,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幽光:
马齐的女儿,富察家嫡女,出身是好的,闺阁里的贤名也不是虚的,在长辈跟前听话又周到,可太过完美,反倒像幅精心描摹的画,没了寻常姑娘的鲜活气。
但愿这温顺不是假面,否则……十二往后的日子,怕是难有真趣了。
蹴鞠这玩意儿,打先秦时就有了。唐代之前讲究硬碰硬,双球门对垒,球到之处必是人仰马翻,一场下来,不是鼻青脸肿就是腿断头破,透着股血性;到了宋代,倒成了“风流无过踢球”的雅事,军卒、贵族、百姓、文人都爱凑这份热闹;入了明,对抗性淡了,单球门“筑球”和无球门“白打”反倒火了,多了几分巧劲。
今儿乙字号球场的,正是“筑球”。
场子长宽各二十丈,青石板座位一层层叠上去,像圈住了块方正的绿毯。
场心用白灰画着长十丈、宽五丈的矩形,一道中线劈开,左边是“左军”,右边是“右军”,界线分明。
中线中点立着两根两丈高的竹竿,竿顶结着网,网中央留个一尺来宽的洞,唤作“风流眼”——球从这眼里穿过去,才算得分,透着股讲究。
小主,
胤禟这“京城第一纨绔”的名头不是白叫的。他一声号召,满京城的纨绔、书生都动了心,折腾了一个半月,从海选、初选一路杀出来,能在康熙跟前露脸的,就剩二十队。每一队,都不是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