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秋忙解释:“这事儿…… 倒算您无心插柳。年底您点拨温宪应付佟佳氏福晋,年后又跟三福晋她们换了适合下嫁的名单,还让李嬷嬷把这几人的名字写在最前头,想帮他们扬名。之前国库欠款闹得慌,各家没心思管婚事,可如今风波过了,三月宴席多,三福晋、温宪她们总露脸……”
宜修抬手打断她,不用听也明白。 高门女眷赴宴,除了交际就是保媒,三福晋她们嘴上没把门的,定是把名单漏了出去。
宜修揉着眉心,只觉太阳穴突突跳 —— 齐方起有师父王士祯压着、寡娘拦着倒还好,可章佳?阿克敦他们被佟佳氏、富察氏盯着,甘家私塾的老学士也来凑趣,这哪是 “一家有男百家求”,分明是要搅黄她的布局!
“温宪她们竟连我分析婚嫁的话都漏了出去?” 宜修语气沉了沉,眸中闪过无奈 ,这群人蠢得不自知,差点毁了她拉拢敏妃、为八公主留额驸人选的算计。她
宜修抬眼唤李嬷嬷:“给敏妃递话,说我寻了几个好苗子,章佳?阿克敦、兆佳?德成他们,都可作八公主额驸备选。” 唯有宫里出头,才能让那些高门断了议亲的念头,保住这几人的前程。
李嬷嬷领命而去,宜修接过绣夏递的安神茶,抿了一口便缓过神色:“让三福晋她们明日来府,核定马球盛宴章程;再去抚远将军府请纯悫来,记着把她和温宪的时间错开。” 免得这两人凑一块,再漏了什么话。
揉了揉眉心,又气又无奈,她要的是让这些人在皇阿玛选额驸时露脸,不是让他们现在就被议亲!
成了婚的才子,还怎么当额驸?敏妃那边的人情怎么拉?更别说,这些人的婚事是将来平步青云的敲门砖,现在定了,往后的仕途岂不是断了大半?
“传我的话,” 宜修沉声道,“让齐方起他们以‘专心差事’为由回绝,就说我已替他们留意着,若真有合适的,自会替他们做主。再给三福晋、五福晋递个话,就说这些人是我看中的人才,婚事还得从长计议,让她们别瞎掺和。”
剪秋刚应下,绣夏又进来禀报:“福晋,瑶华院女学堂的姑娘们听说您赏了东西,都来谢恩了。”
宜修压下心头的烦躁,重新歪回榻上,摆了摆手:“让她们进来。”
姑娘们鱼贯而入,捧着赏赐的首饰,叽叽喳喳说着感谢的话。
宜修看着她们鲜活的模样,嘴角渐渐露出笑意,这些人将来可是自己收割人情的最佳棋子啊,个个都有价值。
小姑娘们刚走,绣夏又轻声提醒:“福晋,绘春和染冬明日要来谢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