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禔嗓门陡然提高:“怎么?都耳聋了?”
胤祺憋了半天,讷讷道:“大哥,皇阿玛旨意里没说抄家啊!咱们要是刚抄完,转头就被皇阿玛抄了,可怎么好?”
胤佑也点头:“是啊大哥,魏东亭是皇阿玛的老伙计,真要抄他的家,皇阿玛会不会怪罪?”
胤禩摸着茶盏,慢悠悠道:“大哥,宗室那边牵一发而动全身,若是逼急了,怕是要闹到皇阿玛跟前。”
胤禔被问得一噎,恼羞成怒指着他们鼻子开骂:“你们一个个的,就知道怕!皇阿玛让咱们牵头,还能让咱们吃亏?再者说了,魏东亭那老小子,欠了几百万两不还,不抄他抄谁?”
其实自己心里却也发虚,昨儿皇阿玛还骂他们,今儿就让他们抄老臣的家,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胤祺、胤佑、胤禩不敢反驳胤禔,却也没点头。
“可是,万一皇阿玛又念及旧情,改了主意怎么办?”
胤祺、胤佑、胤禩交换眼神,极为默契地同进退:这趟差事,怕是没那么好干。
这事儿牵连甚广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,就怕时候被皇阿玛拿来泻火。
什么人能称老臣,必得在朝几十年!
几十年啊,君臣情分总是有的,他们可不敢接这差事。
胤禔被胤祺问得一噎,却梗着脖子强撑:“你懂什么!昨儿我跟皇阿玛在御书房议过,就是要杀鸡儆猴!别说抄家,就是把人下狱,只要能逼得欠款还清,又有何妨!”
胤祺被他嗓门震得缩了缩脖子,喏喏应了声“知道了”,可就是没挪动脚。
胤佑坐在一旁,绞着衣摆,母族不显、爵位低微,还被胤禩记恨,更不会有动作。
胤禩捏着账本抬头,眉头皱得紧:“大哥,这账本里大半是宗室叔伯,我如何开口催讨?都是一家人,何必闹得面红耳赤。”
“一家人?”胤禔猛地站直,双眼瞪得像铜铃,直逼胤禩,“皇阿玛的诏令在前,你倒跟我提一家人?”
胤禩虽眼神闪躲,身子却没退:账本里都是支持他的势力,退一步就是断自己臂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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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瞬间凝固,肃杀之气压得胤祺、胤佑腿肚子打颤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