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家看着风光,内里的难处只有自个儿清楚。” 宜修轻叹,“我这不是施舍,是谢礼。”
“前些日子借着祈福宴的孝敬,收了些临街铺子,若二嫂用得上,尽管开口。”
太子妃对上她坦诚的眼,红了眼眶。这些年在毓庆宫步步为营,对上要应付各宫太妃,对下要平衡侧福晋们的关系,从未有人这般体谅她的难处。
“四弟妹……”
太子妃喉头哽咽,终是把到了嘴边的推辞咽了回去,“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”
宜修自年底养伤时便没闲着,趁着各家为填补亏空急售产业之际,借着祈福宴的孝敬、八福晋所赠的八个库房,再加上胤禛留下的私房,拉着三福晋、温宪公主与八福晋悄悄出手,抄底了大批临街旺铺。
那体量远超老九明面上的 “趁乱打劫”,反倒落了个 “及时雨” 的美名 。
接盘时,给价总比牙行估价高出一成,解了不少人家的燃眉之急。
全程她都未曾露面,只让温宪的管家嬷嬷、三福晋的陪房媳妇、八福晋的老管事出面周旋。
如今送太子妃这份礼,既是谢恩,也是示好。、
毓庆宫的人情,日后总有派上用场的一天。
说来,也是剪秋与绘春机灵。
两人轮流在牙行对面的茶楼蹲守,凭着多年在各府走动的经验,将各家丫鬟嬷嬷挂牌时的神色一一记下。
“康亲王府的周嬷嬷挂售西单铺子时,指甲掐着帕子,说话都带颤音。”
“豫亲王府的小丫鬟说,主子要现银周转,铺子降价两成都肯卖”。
绣夏刚养好身子,便支起了账本,将这些零碎信息归整得清清楚楚。
李嬷嬷的儿子强子则在牙行外围打点,给跑腿小厮塞足了银子:“瞧见穿石青褂子的管家没?探探他家主子还差多少银子填窟窿,回头有你好处。”
重赏之下,不到十日,宗室亲贵的资金缺口便汇总到宜修案头。
连太子身边的何玉柱、胤禔的王台才都悄悄来过牙行,这消息让她微微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