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妃在旁打趣:娘娘这是把四福晋当亲女儿疼了。
贵妃啐了她一口,目光落回榻上的孩子们身上:这般贴心的儿媳,谁不疼?等十三、十七成了家,你们就懂了。
宜修笑着告退,转过回廊便见毓庆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太子妃正坐在廊下绣荷包,见她来便笑着起身:稀客啊,我还以为你早把毓庆宫忘了。
二嫂这话说的。 宜修屈膝行礼,目光扫过案上的松仁酥饼,刚从咸福宫来,贵妃娘娘的补汤差点把我腻住。
太子妃让宫女换了壶酸梅汤,指尖无意识绞着帕子:今儿进宫,不单是请安吧? 她瞟向里间 —— 弘晖正与弘春用积木搭城楼,若是宜修来接孩子,可该如何是好?
前几日三阿哥接弘春回府,不过因练字磨蹭便动了家法,打得孩子半夜哭着扒李德全的腿喊救命。皇上震怒之下,当即把三阿哥打发去视察河道,弘春这才被太子抱回毓庆宫。想起那孩子肿着的手心,太子妃至今心疼。
宜修瞧着她绞得变形的帕子,明知故问:二嫂这是怎么了?
太子妃被她看得不自在,索性直说道:你若来接弘晖,我......
二哥还没回来,哪能接他走? 宜修啜了口酸梅汤,慢悠悠道,不过爷倒寄了封劝学信来,又是 逆水行舟 又是 三更灯火 ,还说给弘晖请了蒙师。 她瞥向里间,三哥的前车之鉴在那儿,我敢接吗?
太子妃这才松了口气,随即又气鼓鼓道:你们这些做阿玛的,都把孩子当棋子摆弄!弘晖才多大,就要被这些酸文绑着?
二嫂别急。 宜修放下茶盏,爷这信是给皇上看的。你想啊,弘晖日日在御书房伴驾,爷若不表个态,岂不是显得对嫡子不上心?
太子妃一怔,随即恍然。四阿哥这是借劝学之名,向皇上表重视嫡子之心,实则仍让弘晖留在宫中得圣宠。这般迂回的心思,倒比三阿哥那直肠子高明多了。
还是你想得周全。 她笑着捶了宜修一下,回头我让太子也给弘晳写封类似的信,免得皇上觉得我们毓庆宫只知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