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眉峰一挑:
儿臣虽不才,却懂些经营之道。 胤禟早按宜修所教备好说辞,马球宴既要让皇玛嬷与皇阿玛舒心,也得让京中百姓同乐。儿臣愿一试,若办砸了,任凭皇阿玛处置!
这番话不卑不亢,倒让康熙有些意外,可不妨碍他担忧。
康熙、太子与大阿哥三目相对,眼底皆是难以置信。这目光如针般刺在胤禟心上,他攥紧拳, 难道自己就当真如此不堪,连办件正经事的资格都没有?
宜妃挺直脊背,迎着康熙的视线正色道:老九往日是荒唐了些,可万岁爷,他并非毫无可取之处。难得五福晋费心为他谋得马球盛宴的差事,求皇上给个机会,让他试试。 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恳切,总不能看着兄弟们都有爵位在身,独独他还是白身,往后在宗室里抬不起头来。
太子沉吟道:九弟既有心,不妨让他试试。 胤禔:横竖是给太后解闷的宴饮,让他历练历练也好。
康熙敲击着龙椅扶手,目光在胤禟脸上转了三圈。老九素来跟在老八身后,今日却主动请缨,莫不是有什么算计?
转念一想,马球宴本就是小事,若能借此拴住他的心,倒也划算。
康熙盯着宜妃鬓边霜色,又瞥了眼地上垂首的胤祺,终是轻咳两声,摸着胡须似笑非笑道:老九啊,你若真能把马球盛宴办成全民盛事,朕便让你去理藩院,管那年中的朝鲜朝贡贸易,如何?
御书房内众人皆是一怔。
太子眸光微动,皇阿玛这是要用商道缚住老九的手脚。理藩院管着蒙回疆事务不说,还辖着中朝、中俄贸易,那些商人钻空子逃的税,怕是比老九自己赚的还多。让他去堵窟窿,倒真是物尽其用。
胤禔却满脸茫然。在他眼里,老九除了喝花酒、算账目,还能做什么?别说理藩院的差事,便是马球宴怕也办不利索。
胤禟却如遭雷击,猛地抬头:皇阿玛此话当真?
他虽沉迷商贾,却也知理藩院的分量。朝鲜朝贡贸易牵涉甚广,若能从中施展拳脚,可比倒腾那些铺面风光多了!
君无戏言。
儿臣定不辱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