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八贝勒府中,八福晋对着马球场地图拨了半夜算盘,直到午夜才歪在榻上。
胤禩听着算盘声入眠,次日顶着黑眼圈想劝她停了补药与轮流侍寝的规矩,却被明慧一眼瞪回去,还得乖乖拿出私房与人脉供她筹办盛宴,当真是有苦难言。
胤禔、胤祉和胤祺等人也没好到哪去,家底渐渐掏空,却得不到福晋一个好脸色。
大福晋为了女儿,更是连嫁妆都掏了出来,胤禔有苦难言,愣是半个字不敢说,委屈巴巴搂着儿子弘昱叹气。
次日辰时六刻,宜修才伸着懒腰醒来,胤禛不在府中,理直气壮地睡了个酣畅。听闻八福晋已接走怀安、乌希娜等人,满意点头:总算懂得主动理事,不枉费我敲打一番。
立春已过,京城积雪却仍未消尽,长乐苑背阴处的残雪深及膝弯,在晴日下泛着冷光。
宜修披着紫貂斗篷立在窗前,弘昭用小胖手在蒙着雾气的琉璃窗上画圈,弘晗凑上去啃得玻璃湿漉漉一片,唯有弘昕含着拇指,瞄了眼窗外便蜷在乳母怀里睡了。
失笑摇头,转身在紫檀案前布开茶具。
银壶煮水声响轻脆,茶匙拨弄茶末的瞬间,剪秋捂着嘴快步进来,眼底闪着兴奋:主子,九阿哥进宫逮五阿哥去了!翊坤宫这会儿正热闹!
宜修执壶的手一顿,抬眼笑道:哦?倒是比预想的快了些。
剪秋忙道来龙去脉,自那日计议后,五福晋与九福晋依计行事。
九福晋连着五日在胤禟耳边念叨祈福宴的进项:郡王福晋送了半人高的玉观音,西街银楼、东街茶楼都成了七福晋的私产......
听得胤禟抓心挠肝,直悔当初没掺和一脚。
待到他懊悔最甚时,五福晋揣着马球场地图闯进门,将图纸拍在案上:九弟,赚钱又得脸的机会,五嫂给你抢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