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安的嫁妆单子仍压在平郡王府。平郡王府的亏空,怕是难以想象!
“瑞华院的姑娘们,近日可安妥?”宜修呷了口茶。绘春忙回话:“怀安格格自林月伴宿后,夜里安稳多了。温宪公主与三福晋常送些补品玩意儿,人也丰润开朗了。年世兰学规矩虽慢,调香品茶却颇有灵性。”
呵呵,年世兰和梧蕴珠堪称女学堂双霸,没有不闹腾的时候。
杨氏和大福晋每两天就送些珠宝或是小玩意来长乐苑,给自家孩子描补,心虚的很。
“如意阁明儿拾掇出来,我要与温宪她们小聚。”宜修缓缓点头,忽又唤来甘佳元惠叮嘱,“午后进宫打牌,透个话与太后、太妃,怀安嫁妆被继福晋挪用,平郡王那处拒不归还。再给宣妃娘娘提一句,天暖了我会带孩子们进宫请安,也该让宣妃娘娘见了弘皓和嘉瑗了。”
甘佳·元惠笑着点头,不就是传话么,这个她会!
甘佳·元惠与李静言迎着宫人们羡慕的目光,轻车熟路进了慈宁宫时。
这二位如今是慈宁宫的红人,妃嫔们需看太后脸色方能进见,她们却能随时出入,连宫门落钥都能留宿,怎不惹人生恨?
牌局开了,李静言摸牌便打了张“三筒”,偏是自己听的牌,惹得太子妃与宣妃憋笑不止。太后磨磨蹭蹭打出二筒,太妃当即碰上,随手甩了张五条。
甘佳·元惠摸牌不是东风,黑着脸打出去,撇嘴便说:“这年头竟有宗室福晋贪图原配嫁妆,苛待人家女儿不说,还敢与婆母顶嘴。平郡王太福晋也不是善茬,由着儿媳作贱亲孙女,活该被磋磨!”
太后与太妃用蒙语嘀咕几句,教养嬷嬷忙译:“太后说,作贱嫡女的,损阴德。”
李静言听得眼圈发红,抽噎道:“我祖母为帮衬娘家,硬塞外甥女给我爹,日日大手大脚,逼得他险些贪污……”
太妃忙揽住她,用蹩脚汉语安慰:“好,好孩子,不,不是你的错……”
甘佳·元惠见状,竖起大拇指便夸:“太后您才是万民之母!最是和善慈祥,还不掺和儿子后宅事,您是这个!”
太后被甘佳·元惠哄得眉眼舒展,满脸褶子挤作一团。太子妃与宣妃、静妃相视无言:这般直白粗粝的奉承,她们学不来,偏太后与太妃就爱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