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松了口气,刚想问自家府里的情况,喉间先涌上一阵涩意。”我府上……”“八爷早让您二舅带兵马守着,贼人没靠近就被拿下了。”宜修让人给侍卫递上热汤,侍卫感激地补充道,“九爷领兵围剿乱党,十二爷带伤守着您和八贝勒府。”
听到孩子们平安,宜修终是缓了口气对侍卫道:“贝勒府添丁,本福晋让人备了些礼,一会你按人头分下去。”
侍卫面露难色:“这不合规矩……”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宜修淡淡道,“轮着喝,轮着给,别让外头有空子可钻。对了,再打听下大福晋和五福晋的具体情形,生了没,身子如何。”
“嗻!”侍卫领命退下,到了院外才发现,除了热汤和红包,剪秋还让人备了伤药——这些细微处的体恤,比金银更让人记挂。
宜修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杭氏这步棋太毒了,借着反贼的幌子,把京城的皇子府邸搅了个天翻地覆,明着是刺杀,实则是要搅乱皇阿玛回銮的部署。
正思忖间,院外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侍卫的喝止声。宜修刚站起身,就见七贝勒胤佑疯了似的闯进来,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,袍角还沾着未化的雪和血。
“哈达那拉·清韵!”胤佑嘶吼着,声音嘶哑如破锣,“你好狠毒的心!非要逼死韵莲和孩子们吗?弘曙才五岁,茉娅琪刚会说话……”
“四嫂!你也帮着她作恶!”胤佑转向宜修,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“为什么不能给她们一条活路?就因为韵莲是侧福晋?”
宜修示意侍卫退下,冷冷地看着他:“你想知道为什么?”
胤佑被她看得一窒,随即更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跛足,“咚一声跪在地上,雪水混着血水溅在青砖上:“为什么!到底是为什么!”
“五弟抱着早产的福晋死守内院时,你在哭侧福晋;十二弟带伤守着雍郡王府时,你在哭庶子;九弟领兵围剿反贼时,你还在哭那个谋害主母的毒妇!”
宜修的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冰锥,“爱新觉罗·胤佑,你告诉我,你哪点像个丈夫?哪点像个兄长?哪点像个皇子?”
她指着门口的积雪:“那拉侧福晋安插的钉子是反贼的人!是她先动手杀八弟,才引来同伙围攻!你的心上人,从一开始就是乱党同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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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佑僵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你但凡有半分丈夫的担当,就该守在产房外等着清韵平安,而非抱着谋害主母的毒妇哭嚎!五弟为护早产的五弟妹,后背被砍得深可见骨仍死战不退,直到九弟驰援才保住性命,你呢?”
“但凡有半分男儿的血性,此刻该提刀去追剿反贼,为你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孩儿复仇,而非对着刚从血泊里爬出来的女眷撒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