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福晋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,看向宜修的眼神骤然清明。“八弟妹为你们母子流了多少血?这孩子,也是你欠她的。”宜修轻轻点在她手背上,“生下他,你才算真正在这府里立住脚,七弟再不敢轻慢你分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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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福晋喉间溢出一声痛呼,咻的攥紧绳索半坐起身,下身猛地发力。
稳婆惊呼:“看见了!头出来了!福晋再加把劲!”
宜修仍在低声念叨:“嫡子在手,贝勒府的库房、庄子都是你的......七弟还敢偏袒侧室?往后他见了你都得低着头……”
“七弟妹,你肚子里揣的是贝勒府的嫡长子。这孩子落地,库房的钥匙、庄子的地契,哪样不该归你管?七弟往后再敢偏袒侧室,你就把账本甩他脸上!”
七福晋涣散的眼神猛地聚起光来,喉间溢出一声闷哼,攥紧床沿的雕花栏杆,竟硬生生撑起半截身子。
“还有八弟妹,“宜修又道,指尖轻轻点在她手背上,“她为了护你,宫胞都掉了。这孩子生下来,就得认她做干娘,将来给她养老送终——你欠她的,总得有个交代。”
每说一句,七福晋便攒起一分力。直到婴儿清亮的啼哭划破夜空,她才脱力倒下,眼角滑下两行泪。
稳婆利落剪断脐带,用襁褓裹好孩子,双手奉上:“恭喜七福晋,是位小主子!”
宜修揭开襁褓一角,孩子眉眼周正,抬头对绯红道:“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你们福晋总算熬出头了。”
绯红望着襁褓里的婴孩,笑着笑着就哭了。这些年主子在府里受的委屈,总算有了指望。
“外头尸身狼藉,“宜修沉下脸,“红白喜事相冲,若让污了小阿哥的生辰,仔细你们的皮。”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生前恩怨再深,死了也就一了百了,后事该有的规矩不能少。”
绯红心头一凛,猛地跪倒:“奴婢明白!”
半个时辰后,前院传来七贝勒的嘶吼。宜修隔着窗纸听着,只见绯红带着人抬着担架走过,担架上盖着白布,隐约能看出是五具尸首。
“贝勒爷,侧福晋勾结反贼谋害主母,已被乱刀毙命。”绯红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小阿哥与格格们......也没能幸免。”掀开白布一角,“好在福晋刚诞下嫡长子,也算给贝勒府留了根。”
胤佑扑在担架上嚎啕大哭,手指抠着雪地:“是清韵(七福晋的闺名)!是她害死了韵莲和孩子们!”
“福晋产房里待了三个时辰,“绯红冷冷看着他,“倒是贝勒爷,抱着尸首哭了整夜,就没问问刚出生的嫡子死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