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房外的雪越下越急,宜修听闻尤太医的话,赶忙拉住满脸泪痕的绯红,见她指甲缝里还嵌着血污,沉声问道:仔细说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
绯红哽咽着屈膝:奴婢们只听见人喊两位小格格摔了,压根没瞧见人影。我们福晋本不想出去,怕雪天路滑,可那拉侧福晋非说正院之内,岂容人非议,硬逼着福晋出去查看,八福晋怕福晋吃亏才跟着......
指向院角的梅花树,出事之后奴婢特意去瞧了,树上连根断枝都没有,那两位小格格早没了踪影!
还有......绯红声音发颤,一出事,侧福晋就抱着贝勒爷大腿哭,还有人堵着正院门口不让报信,若不是静雾姑姑拼死尖叫,只怕......只怕福晋和八福晋的血都要流干了......
说着就跪了下去,额头磕在雪地上,四福晋,求您给我们福晋做主啊!侧福晋这是要斩草除根啊!
你胡说八道什么!胤佑的声音陡然响起,他刚安抚好那拉侧福晋,脸上还带着泪痕,此刻见绯红哭诉,顿时涨红了脸,不过是意外,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!
宜修冷冷转身,又给了他一巴掌,双目猩红,珠钗上的雪沫簌簌坠落:七弟觉得她在胡说?
步步紧逼,声音如冰锥刺骨,侧福晋与嫡福晋孰轻孰重,你心里没数?成嫔娘娘日日惦记着七弟妹和腹中孩子,你却为了个惯会装模作样的女人,眼睁睁看着有孕的嫡妻受辱,你有脸去见你额娘?
皇阿玛若问起七弟妹为何早产,你打算怎么说?说你宠妾灭妻,害得亲家颜面扫地?
宜修冷笑一声,更别提还伤了八弟妹!若因此让八弟与你反目,可曾想过皇阿玛会如何处置?
胤佑被问得节节后退,喉结滚动半天,才嗫嚅道:孩子们还小......
宜修陡然拔高声音,能配合额娘暗害嫡母与婶母,这等心思还叫小?
眼神锐利如刀,凤眉上挑,威仪凛凛,狠狠给了一巴掌,似是要打醒某个已经装睡到了极致的人。
七弟你醒醒吧!这一次,那拉侧福晋就算不死也得被废,那四个孩子背着谋害嫡母的名声,这辈子都别想抬头!蒙古王府再缺福晋,也不会要品行如此卑劣的皇家格格!
你纵容侧室踩着嫡妻往上爬,早就让百姓戳脊梁骨了!宜修字字诛心,身为皇子,你对得起爱新觉罗的姓氏?对得起皇阿玛的教诲?
胤佑被骂得瘫坐在雪地里,视线触及雪地那一抹红,捂着脸恸哭起来。
宜修懒得再看他,转身往门口走——算算时辰,胤禩也该到了。
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,胤禩勒住马缰,一脚踹开胤佑府的朱漆大门,大门咯吱一声在风雪中摇摇欲坠。
人几乎是从马背上跳下来的,玄色斗篷上落满积雪,进门就抓住迎上来的宜修:明慧怎么样了?
宜修叹了口气,引他往厢房走:八弟你冷静些,八弟妹心伤太重,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