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祈福宴· 绣绷风云(三)

毕竟揣着同一个秘密,又有共同的利益勾连,关系自然比寻常妯娌亲近得多。

冬月初五的子时,神武门像落了片星海。六十二盏孔明灯冉冉升起,罩子上的寿字、仙鹤在烛火里活过来似的,慢悠悠往西飘,仿佛真能追上西巡的御驾。

连夜赶制的贺寿绣品,早跟着快马奔往千里之外,据说太后见了,红着眼圈摸了半晌。

康熙的嘉奖很快传回来,宜修、三福晋、温宪得了“佳媳”“孝女”的赞,太子妃更是被夸“贤德”。

唯有惠妃,头天还在人前理事,第二天就称病隐退,倒让康熙顺理成章封了乌希娜、爱蓝珠为“和硕格格”。

宜修暗叹,不愧是浸淫后宫多年的老狐狸,这一进一退拿捏的,恰到好处。

大福晋捧着女儿们的册封诏书,哭到半夜,第二天就让嬷嬷给宜修送了厚礼,只说“大嫂记这个情”。

宜修笑着应下,还邀乌希娜姐妹来参加嘉瑗的满月宴,可等人一走,脸就沉了。

不是因着惠妃和大福晋,而是府里进贼了——书房的信件,被人拓印了!!

“废物!”宜修把茶盏往桌上一墩,茶水溅了高无庸一袖子,“连个家都看不住,要你们有什么用!”

戴铎缩着脖子不敢吭声,高无庸赶紧垂首:“奴才已经在查……”

宜修揉着额角,冷笑一声:“查什么?查到了就安稳?”

这场祈福宴,看似皆大欢喜,可底下的钩子,才刚缠上呢。

宜修将茶盏往案上一掼,碎瓷溅起的火星子差点燎到高无庸的袍角。

“潜入书房的耗子抓不住,抓住的几个‘活口’倒寻死得利落,你们是嫌府里的棺材还不够多?”

高无庸额头磕得青肿,戴铎的膝盖早没了知觉,俩人跟两截枯木似的伏在地上:“奴才该死!”

“该死的多了去了,轮得到你们现在死?”宜修踱着步,鞋跟碾过地上的碎瓷,“他们能摸进前院翻信件,下回是不是就能溜进后院,把弘昀弘时嘉瑗都装进麻袋?到时候逼我悬梁自证清白,你们是不是还得给我挑块好料子的白绫?”

这话戳得高无庸猛地一颤。

前几日抓住的死士嘴硬得很,没等审出什么,就咬碎了牙里的药。

更糟的是,书房里几封胤禛寄回的家信,边角都带着被人翻动过的折痕。

若不是护院警觉,怕是早让人抄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