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戴铎霍地站起来,声音都抖了。
“你刚添丁,收着吧。”
“福晋,这太过了!”戴铎跟着胤禛这些年,赏银最多不过百两,哪见过这阵仗?
宜修没看他,只淡淡道:“戴先生是府里的第一幕僚,家里添了小子,该赏。”话锋一转,她抬眼,目光像淬了冰,“只是府里的规矩得守。你想给儿子攒家底,心思没错,可打着王府的旗号在外头伸手,就错了。”
戴铎“咚”地跪下,额头抵着地面:“奴才知错!福晋饶命!”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他才明白,福晋哪是大方,这是把账算得明明白白。
“俸禄停半年,算小惩。”宜修声音缓了缓,“往后有难处,直接跟我说。别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平白污了王府的名声。”
绣夏从袖子里抽出一叠银票递过去,宜修面色缓和,柔声赞许,“这一千两是赏你今日这主意的。”
绣夏递过银票,戴铎捏着那纸,手心里又烫又凉。直到被高无庸引着出门,他才喃喃道:“爷有这样的福晋,何愁大事不成?”
高无庸眼皮都没抬,心里头念佛似的:您可别再说了,这话要是进了爷耳朵,您那新得的儿子,怕是真要没爹了。
翌日,晨光斜斜切进毓庆宫,宜修刚跨过门槛,就被太子妃的贴身嬷嬷引着往正房去。
廊下的红梅刚打了花苞,衬得太子妃一身正红色银丝苏绣凤袍更显沉静。
“可算来了。”太子妃笑着挽住她的手,眼风扫过她手里的食盒,“又带了什么好东西?”
宜修把食盒往桌上一放,压低声音:“府里两个老医琢磨的新鲜物。用核桃、葛粉、红枣磨的粉,冲开就是甜羹。通经活络是其次,最要紧是养气色。你瞧我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,还能有这脸色,全靠它。”
太子妃掀开盒盖,一股清甘气漫开来,凑近打量宜修,眸光微动,“可不是?肌肤胜雪,白嫩的很。”说着便让嬷嬷赶紧冲一碗。
药羹冲开是琥珀色,太子妃抿了一口,眼睛亮了:“甜丝丝的,不腻。”又给怀里的明德喂了半调羹,小姑娘吧唧着嘴,小手往碗边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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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修顺势把孩子抱过来,逗得明德咯咯笑,“这粉孩子也能吃,葛根润肠,红枣补血,核桃还能长脑子。就是不能多用,怕肠胃受不住。”
太子妃点头,任明德怎么咿咿呀呀,眼巴巴看着,也不给了,“还是你们在外头自在。前儿听人说,你把蒙古福晋气晕了两个?”
宜修抱着明德晃悠,笑意里带点狡黠:“八弟妹先开的头,我不过搭了几句话。说起来也奇,对着外人倒能凑一块儿,转过身还是话不投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