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秋风习习,前厅的紫檀屏风泛着温润的光。
五格略带紧张领着小舅舅完颜·查弼纳踏入长乐苑。
宜修端坐在屏风后,轻抚案上的玉如意,波澜不惊接受两人的问安。
“查弼纳,见过福晋。” 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,透着股武将少有的沉稳。
宜修没绕弯子,银壶倒茶的水声划破寂静:“本福晋有从七品典仪的缺,你若能寻个翰林院进士的门生名额来,这两个位子便归你。”
对着聪明人没必要再三试探,两个七品典仪的缺,正正好试试查弼纳深浅与手腕。
至于翰林院进士的门生名额,说金贵也金贵,那个文人不爱惜羽毛,压根不会随便收徒,说不金贵也没什么,门生分很多种,记名和入室不说天差地别,也隔着万水千山。
查弼纳顿了顿,随即反应过来, “咚” 地跪下,额头抵着青砖:“奴才必不辱命。”
没有半句追问,也无一丝犹疑,磕完头起身时,袍角扫过地面,带出一股利落的风。
待他走远,五格才挠着头小声问:“姐姐,这就成了?”
宜修让人撤了屏风,召五格上前,嘴角噙着温和的笑:“你这舅舅,有本事,也有胆量。若他能办好此事,下次他来,我便要开家宴招待。五格,你得多学学,有些事要么不做,要做就别拖泥带水。”
五格眼睛一亮,连忙应下。
宜修又道:“给你找了位师父,翰林院的富察?福敏,满人里少有的文墨通达之辈。明儿你带帖子去拜访,记着,多听少说,别让人把你的底儿摸透了。”
“那……大伯家的曼度呢?他十二了,想走科举路,我们常一起读书。” 五格试探着问。
“带着他。” 宜修指尖在案上画了个圈,“独木不成林。你那些族兄刚出去,没个三年五载难有起色。曼度额娘办事还算尽心,你若能收住他,乌拉那拉氏的族长,早晚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