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福晋拎着条皮鞭从里头出来,见了她俩,“啪”地把鞭子丢给丫鬟,脸上堆起笑,眼底却还冒着火星:“哟,是四嫂和三嫂来了!快进来喝茶,刚……刚跟那混账练嗓子呢。”
三福晋瞅着她八个月大的肚子,咋舌道:“你这肚子都快揣不动了,还舞鞭子?就不怕动了胎气?”
五福晋往椅上一坐,端起茶盏猛灌一口,茶水洒了衣襟也不管:“还不是那杀千刀的逼我的!”
把茶盏往桌上一墩,“哐当”一声,“先前那俩侧福晋的儿子病了,一直有人嚼舌根,说是我暗地里下了药,才让俩孩子病恹恹的。他倒好,连查都不查,红着眼就来质问我!”
“后来呢?后来呢?”三福晋往前凑了凑,跟听书似的,竖着耳朵欲知后事。
“后来?”五福晋冷笑一声,“我早听四嫂的,请了宜妃娘娘赐的嬷嬷盯着,俩侧福晋院里的汤药、吃食,全有记录。太医一诊脉,明明白白说了是她俩自个儿身子虚,孩子胎里就亏着。”
五福晋越说越气,抓起个苹果就想啃,又想起什么似的放下,“可那混账!事后连句软话都没有,反倒说孩子要静养,让她俩不用来请安,还隔三岔五让我送药材过去!当我是冤大头呢!”
宜修慢悠悠剥着橘子,听了半晌,笑里带点促狭:“五弟妹,还记得我跟你说的‘师出有名’?”
五福晋懵了:“记得啊,我每次收拾他都找了由头……”
“这回换个法子。”宜修把橘子瓣塞给三福晋,慢悠悠道,“他要药材?给!俩侧福晋不请安?由着她!这俩月,你要学会千依百顺。”
“啊?”三福晋和五福晋异口同声,俩人脸都快贴到一块儿了。
三福晋急道:“这哪是治他,这是纵着他上天!先前的劲儿不都白使了?”
宜修掸了掸橘子皮,笑得像只揣着主意的狐狸:“你现在气炸了肺,除了动胎气,有用?那俩病秧子孩子就是俩‘吞金兽’,你攥着府里大权,早晚得把你私产填进去。不如撒手,让他折腾。”
宜修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低,却带着股子坏水:“皇阿玛和宜妃娘娘西巡也就两个月,回来一瞧,五贝勒府宠妾灭妻闹得满城风雨,账面上全是窟窿,内宅乱得像菜市场……你说,皇阿玛和宜妃脸色能好看?到时,证据确凿,娘娘肯定护着你,都不用你说,必然亲自动手收拾五弟。”
小主,
五福晋眼睛慢慢亮了,拍着大腿道:“对啊!我咋没想到!让他作!作得越大越好!到时候宜妃娘娘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
三福晋在一旁听得直点头,似是想起什么,拽着宜修的袖子:“七弟妹家要不要也这么来一套?”
宜修瞅着她那副八卦上头的模样,笑着往她手里塞了瓣橘子:“看了情况再说,七弟府上情况更复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