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瞪我。”敏妃蹲下来,凑到她耳边,一字一句道,“是我在皇上面前说你偏心,不配养四阿哥;是我把舒妃拉下来,断了你在后宫的臂助;是我让内务府苛待十四,让他活得连当年的四阿哥都不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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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说一句,乌雅氏的心就沉一分。原来从一开始,宜修就布好了局,她那些算计,那些挣扎,在人家眼里,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。
“你得活着。”敏妃起身时,拂了拂衣袖,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,“你活着,十四还能当个‘孝子’;你死了,他就真成孤家寡人了。”
这话成了套在乌雅氏脖子上的绳,勒得她喘不过气,却又不敢挣。
如今她见了竹息手里的窝头,都会像饿狗似的扑上去——她得活着,哪怕活得像条狗,也得替十四守住最后一口气。
荣妃在御花园碰到胤禵,他正对着一池残荷发呆。身上的青布袍洗得发白,领口还歪着,哪有半分从前的骄矜。
“老十四,天凉了,该加件衣裳。”荣妃递过块桂花糕。
胤禵接过来,手抖得厉害,刚咬一口就掉了渣,这味道,像极了当年胤禛在永和宫吃的粗点心。
小时候,额娘总把最好的糖给他,说“十四是老儿子,该受宠”。
那时他瞧不上胤禛,觉得这个哥哥阴沉寡言,连额娘的笑脸都讨不到。
可如今他才明白,胤禛当年受的冷遇,原是替他尝了这宫里的苦。
碎玉轩里,乌雅氏终于抢到了半块窝头,正狼吞虎咽时,窗外传来内务府太监的笑骂:“十三阿哥又得赏了,听说皇上要给他建王府呢!”
她猛地呛住,窝头渣卡在喉咙里,咳得眼泪直流。竹息拍着她的背,哭道:“主子,咱不想了……”
乌雅氏却望着破洞外的天,笑得比哭还难看——她争了一辈子,偏了一辈子,最后却让那个她最瞧不上的儿子,活成了她想要的样子。
她和她疼到骨子里的老十四,倒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,连啄食都得看旁人脸色。
宫墙太高,恩怨太深。当年她欠胤禛的,如今都一一讨到了胤禵身上,连本带利,一分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