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一口气卡在喉咙,又瞥见两个逆子偷笑,险些没当场厥过去。
赵御史昂首挺胸地走人,半点没给康熙发作的机会,百官望着他的背影,有人佩服,有人鄙夷,有人嫉妒,但谁也不能否认:
今日的太和殿,赵御史,赢了。
雍郡王府的暖阁里,宜修听剪秋细细禀报朝会的情形,笑吟吟端着茶盏,望着窗外飘落的桂花瓣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。
赵御史这炮,算是打准了。
之后数日,赵御史越战越猛,有几次唾沫星子都飞到康熙脸上了。
胤礽、胤禔这对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的兄弟,此刻非常有默契地看起了热闹,半点不掺和。
胤礽想着索额图被赐死时的惨状,胤禔念着明珠被逐的落寞,两人心底都烧着同一簇火:
皇阿玛既敢动他们的软肋,就得受着这哑巴亏。大清的江山还稳,看皇阿玛吃瘪,比什么都痛快。
佟国维早已捻皱了花白的胡须,斜睨着身旁的法海,见对方眼观鼻鼻观心,只袖中的手指在数着什么,便知这侄子又在盘算。
再看斜前方的鄂伦岱,那莽夫竟还在偷偷给赵御史使眼色,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。
佟国维暗自点头 —— 好,就该让这股子势头再烧烧。
等天下人都晓得远嫁公主被嬷嬷磋磨得苦,再把五公主的事抖出来,佟家反倒成了受害者。
连着几日的弹劾,终于是在京城吹起了大风。
茶馆酒肆,说书先生已把 “公主远嫁泪” 编成了新段子,茶客们拍着桌子骂陪嫁嬷嬷黑心。
挑担子的小贩都晓得 “远嫁喀尔喀草原的三公主,连块像样的绸缎都穿不上,额驸还不是个东西,娶了公主还养外室,更畜生的是,一脚踹的公主流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