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还去咸福宫要嫡女给十四做侧福晋?”法海的声音发紧,佟家的嫡女何等金贵,就是真做侧福晋,也不可能便宜了乌雅氏及十四阿哥!十四阿哥毛还没长起呢,就惦记佟佳的产业,雍郡王这个名义上的外甥比他还亲近,但人家可没这般“强取豪夺”,哪回见面不是毕恭毕敬喊舅舅!!
“贵妃娘娘自是回绝了。”剪秋语气里带了点冷,“可公主没歇心,反倒变本加厉。福晋说,若是公主真因这事儿动了胎气,外人只会说佟家管束不严,连个孕妇都看不住;若真有个三长两短,皇上怕是要疑,是不是佟家容不下公主,故意磋磨——毕竟,十四阿哥与雍郡王素有不和,谁又知这里头没有别的算计?”
最后一句话像根针,扎得法海后背发寒。是啊,外人不会管缘由,只会看结果。五公主出事,佟家百口莫辩!
法海目光如炬,盯着剪秋,沉声问:“四福晋让你来,就为说这些?”
“福晋说,都是亲戚,该提个醒。”剪秋微微欠身,“毕竟,孝懿皇后娘娘待郡王恩重,宫里的贵妃娘娘又把弘晖阿哥捧在手心。”
这话听得法海心里一动。胤禛记在孝懿皇后名下,本就是佟家的外孙。四福晋此刻派人来示警,既是情分,也是姿态——在帮佟家,也在提醒佟家,谁才是自家人。
“替我谢过四福晋。”法海定了定神,对门外喊,“给剪秋姑娘备份礼,再派两个妥当的人,送姑娘回府。”又转向剪秋,语气缓和了些,“此事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剪秋谢了恩,出了佟府,手里多了五百两银票,头上也别着支赤金点翠步摇。管家一路送到角门,赔着笑:“姑娘慢走,往后常来走动。”
剪秋没接话,只踩着暮色往外走,谢绝了要护送的事儿,她还得再忙活一阵呢。
甩掉了跟踪的人,剪秋取下发簪,又往脸上抹了把泥,混在人群里,左拐右拐,摸进了赵御史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