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胤禛进来,他眼睛一亮,拽着人就往书案前走:“你来得正好!这方宋朝端砚,你拿去给弘晖当玩具,砸了也不心疼。”
胤禛连忙摆手,这砚台能抵他半年俸禄!他说明来意后,太子摸着下巴沉吟片刻:“你想单干?也好。”
皇阿玛最近总盯着我身后的人,老四带走十二、十三,倒能让我少些忌惮。
太子笑得眉眼都弯了,“你既要自立门户,就收下这贺礼,就当二哥给你的帮扶。”
胤禛刚要道谢,就听见太子补了句:“听说皇阿玛扣了你俸禄?也是,四弟妹把你管得那么严,有没有钱倒也一样。”
“二哥怎么也来取笑我!”胤禛的耳尖红了,却只能干笑:“福晋是为了府里好……对了二哥,听说老八可能要入户部?”
太子的笑淡了些,指尖在砚台上敲了敲:“皇阿玛这是要让你们互相制衡。你若想争,就得把十二、十三带起来——他们俩一个稳重,一个机灵,将来都是你的助力。”
两人正说着,何玉柱端着茶进来,见太子难得笑得开怀,偷偷对胤禛比了个“大拇指”。
自从索额图倒了,太子就没这么高兴过。
等胤禛从毓庆宫出来,日头偏西,落日余晖洒落一地。他揣着太子送的砚台,手里还提着两卷明朝书画,脚步都轻快了,扣俸禄的事儿忘得差不多,满脑子都是“弘晖会不会爬了”“宜修有没有给儿子喂蛋羹”。
马车刚到雍郡王府门口,就见宜修的车也停在那儿。
车帘掀开,宜修扶着剪秋的手下来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“疲惫”。
“你怎么才回?”宜修指着他怀里的砚台,“这是哪来的?别又是花了冤枉钱。”
胤禛声音透着得意:“太子二哥送的!他还说,以后咱们府的书画,他包了!”
宜修掂了掂砚台的重量,突然笑了:“看来你今天没白挨训。对了,我去大福晋那,她说明儿送乌希娜进宫。惠妃要是疼上了孙女,说不定能赏咱们一回。”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胤禛牵着宜修的手往里走,猛然想起被扣的俸禄,又有点心疼:“要不……减一减后院的待遇,省点银子?”
宜修照着他胳膊就是一掐:“你敢!”
远处传来弘晖的哭声,奶娘正抱着他在廊下转圈。胤禛立马甩开宜修的手跑过去,声音比谁都软:“弘晖乖,阿玛给你带了好东西。虽然阿玛没钱了,但你太子二伯有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