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憋着笑跟着江福海走,桂花香里混着醒酒汤的甜气,胤祥突然撞了撞胤裪的胳膊:“四哥对四嫂,倒像是…… 像是后院那只被母猫挠了还凑上去的公猫。”
胤裪 “噗” 地笑出声,又赶紧收住:“别瞎说。不过…… 四嫂这样的,倒让人羡慕。”
回廊下的喧闹渐远,宜修才转身瞪向胤禛,正试图偷摸往偏殿溜,被抓个正着时,还梗着脖子:“我去看看弘晖……”
“回来。” 宜修朝左右使了个眼色,侍立的丫鬟太监悄无声息地退了。
缓步走上前,指尖在他胳膊上轻轻一掐 ,力道不大,却精准地戳在麻筋上。
“嘶 ——” 胤禛猛地跳开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宜修!你谋害亲夫啊!”
“谋害亲夫?” 宜修挑眉,又在他腰侧拧了一把,“我是在给你醒酒。你方才对着胤裪、胤祥吹牛皮时,怎么不想想自己喝了多少?”
一边说,一边把他拽到廊下的石凳上,剪秋早已端来醒酒汤,银碗里的汤泛着蜜色,飘着几粒枸杞。
胤禛被她按着头灌了半碗汤,甜香漫过舌尖时,才委屈道:“我那不是吹牛皮…… 是真心话。老五、老七不用争,自然敢醉。”
宜修舀汤的手顿了顿,指尖在碗沿划了个圈:“那你呢?想好了要争?”
胤禛的喉结滚了滚,没立刻回答。烛火在他眼里跳了跳,映出些复杂的光:有野心,有犹豫,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不安。
“爷心里有数。” 他最终还是这句话,却伸手攥住了宜修的手腕,“但你放心,绝不会让你和孩子们受委屈。”
宜修望着他发红的指节,突然叹了口气:“我信你。但有件事,你得答应我, 二嫂是个厚道人,若将来真到了那一步,别伤她。”
胤禛的指尖猛地收紧,随即又松开,眸光亮了亮:“你当爷是老八?便是争,也得光明正大。就算真有那天,二哥永远是二哥,二嫂也永远是二嫂。” 说着,突然笑了,“你倒是比我想的通透。”
“我一个后宅妇人,哪懂你们朝堂上的事。” 宜修抽回手,给他倒了杯浓茶,“不过听得多了,也知道‘君不密则失臣’。你瞧八弟,前些日子在大哥面前露了马脚,如今只能让八福晋出来蹦跶:女人家的嘴没把门,闹得人尽皆知,反倒更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