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胤禛忽然开口,拉了拉宜修的衣袖,眼底却带着笑,“老八刚说了,以后绝不动孩子们的主意。再揪着不放,倒显得咱们欺负人。”他这话看着劝和,实则把“承诺”钉死在了众人耳里。
宜修顺着他的力道起身,给众阿哥福了福:“让各位兄弟见笑了。我也是护子心切,行事莽撞了。”
鬓边的赤金步摇还歪着,裙摆沾着点鸡蛋液,却半点不见狼狈——护犊子的母亲,从来不用装体面。
胤禔“哼”了一声,松开胤禩:“今儿看在老四和孩子们的面子上,这事算了。往后再让我听见半句对孩子们不敬的话……”他没说完,却往石榴树踹了一脚,震得满树红花簌簌落。
众人应是,而后分两拨,一拨原路返回,一拨给老八脸面,换了路线从正门出去再进老四府上,徒留胤禩和明慧在一片狼藉中相拥。
胤禟扶着失魂落魄的胤禩,胤?跟在后面,还在嘀咕“鸡蛋茶到底啥味儿”,被胤禟后脑勺拍了一下。
雍郡王府的茶刚沏上,胤禔就把茶碗一墩:“中秋的事,老四你得牵头。我家乌希娜能射箭,老三你家有读书的,老五家的弘昇会摔跤,凑个‘文武双全’的名头,保准皇阿玛喜欢。”
胤祉捻着胡须笑:“我家会弹琵琶的,能凑个乐。”他和三福晋感情好,但三福晋过门前,两个侍妾给他生了两个女儿,今年七岁。
胤禛刚要应,就见胤禟朝胤?使了个眼色,胤?立马喊:“四哥要是牵头,得让皇阿玛赏你个‘教妻有方’的匾额!”
“……”胤禛瞪了胤?一眼,嘴角却没压下去:“匾额就不必了。不过孩子们的衣裳、道具,得各家自己备——我可没钱替你们办。”
胤禔大手一挥:“这点钱算什么!我出二十两!”
胤祺跟着点头:“我出三十两!”
……你们可真大方!!
众人吵吵嚷嚷时,胤裪悄悄拽了拽胤祥的袖子:“十三,四哥和九哥不是总吵架吗?今儿怎么没掐起来?”
胤祥啃着宜修刚让下人端来的杏仁酥,含糊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不过四哥说,‘打架不如凑一块儿坑人’,大概就是这样?”
胤裪似懂非懂,看着哥哥们为“谁的孩子更能露脸”争得面红耳赤,油然觉得:或许哥哥们的关系,比他想的要简单些。就像阿玛和裕亲王、端敏姑母,吵了一辈子,最后不还是互相惦记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