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即让人请孟佳?云祺去酒楼,自己换了身常服就往外走。刚出府门,守门小厮就给婢女使了个眼色——这是长乐苑的规矩,爷的行踪得让福晋知道。
长乐苑里,绘春给宜修捏着腿:“主子,爷带表少爷去酒楼了,瞧那样子,是想拉人合伙呢。”
宜修咬着梨块笑:“他呀,准是被钱逼急了。”她早算到胤禛会盯上孟佳?云祺——三舅这两年在蒙古经商,门路广、家底厚,云祺又是个会来事的,正是胤禛需要的“钱袋子”。
这招是“以退为进”,明着把钱攥在手里,逼着胤禛自己找门路;再把表弟孟佳?云祺摆到明面上,既解决了他的银钱难题,又能借孟家的商路打通人脉,一举两得。
酒楼里,胤禛正和孟佳?云祺聊得热络。听云祺说“蒙古的皮毛能卖到江南,利润翻三倍”,眼睛直接亮了:“若有门路,爷倒能帮你打通京城的铺子。”
孟佳?云祺举杯笑道:“能得郡王爷提携,是奴才的福气。”
两人碰杯时,长乐苑的宜修正对着账本勾抹。剪秋进来报:“孟少爷让人送了两匹云锦,说是‘给小主子做襁褓’。”
宜修在“孟佳氏”名下画了个圈,笔尖顿了顿,这步棋落得正好,往后孟家的银子,怕是要源源不断流进自己的私库,至于狗男人哪儿……随便给点,应付应付就是。
院内的海棠花开的正艳,宜修笑的开怀:她要的“缘”,从来不是一碗盐水豆的和睦,而是把所有人、所有力,都拧成一股绳,牢牢系在她和孩子们身上。
这才是最结实的“缘”!
胤禛这几日脸上总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,自结缘日与孟佳?云祺见过几面,先后得了几万两银票,私库丰盈了许多。
念着孟佳·云祺的“有心”,胤禛愈发敬重宜修,这不,又端着碗刚炖好的燕窝走进长乐苑,想和宜修聊聊天,算是“嘉许”。
宜修正靠在软枕上翻话本,阳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,衬得侧脸温软。
“宜修,孟佳?云祺那边定了。” 胤禛把燕窝递过去,语气里带着邀功的得意,“我许了他往后京西的皮毛行由孟家承包。你放心,我不会亏待他,往后孟家的事,就是咱们府的事。”
宜修抬眼,刚要开口夸他两句,却被他那副 “快夸我” 的模样勾得胃里一阵翻涌,“喔…… 呕……”
胤禛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忙把燕窝往案上一搁,熟练地端过温水递到她嘴边,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背轻轻拍着。
他动作利落,连递帕子的时机都掐得正好,这几个月照顾宜修,早已练得比苏培盛还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