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的清晨,雍郡王府的喜鹊刚落在长乐苑的梅枝上,江福海踩着清风匆匆进来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“福晋!宫里传旨了——乌雅氏被褫夺封号,迁去春禧殿;舒妃自请禁足,十七阿哥归布贵人照看;布贵人、通贵人几位晋嫔,敏嫔晋妃位了!”
宜修握着暖炉的手顿了顿,与身旁的李嬷嬷对视一眼,眼底皆是了然。李嬷嬷低声道:“敏嫔这步棋,总算走活了。”
“不是走活,是早就算准了。”宜修指尖划过案上的蜜饯盒,“她忍了乌雅氏一年多,等的就是康熙厌弃的这一刻。”
这三日的宫中风波不断,敏嫔先是让温恪、敦恪在太后面前“无意”提起:“十四的额娘总摔东西,哭着让十四哥哥将来替她争口气。”
太后本就因“凉寒菜”事嫌乌雅氏,当即对康熙提了句“乌雅氏心性不定,别坏了十四的心思”。
通贵人推出的林氏姐妹花,在御花园“偶遇”康熙,娇声道:“前日见舒妃娘娘的人往阿哥所去,好像给十四阿哥送了东西呢。”
这话看似平常,却戳中了康熙的忌讳:后妃不得干政,更不能私结皇子。
压垮舒妃的最后一根稻草,来自佟佳贵妃。
那日康熙去咸福宫商议后宫用度,佟佳贵妃拿出慎刑司呈上来的舒妃宫人的供词:“爷瞧瞧,舒妃这几年给通州的当铺送了不少银子,听说铺子里养着不少摆夷女子,还托人给朝臣送过……”
康熙翻开供词,指尖在“摆夷女子”“朝臣”等字上越攥越紧。
他宠爱舒妃,原是看中她“无根基、不结党”,没成想她竟背着自己布局多年。
账册里还记着“给十四阿哥府送过药材”,乌雅氏刚被厌弃,舒妃就攀附十四,这是要结党营私?!
“胡闹!”康熙将账册摔在案上,“让她去静思己过,十七阿哥……就交给布贵人吧。”布贵人素来低调,由她照看,最能让他放心。
至于乌雅氏,本就因“拉拢舒妃、意图复位”惹康熙不满,又被敏嫔的女儿们点出“疯魔吓到皇子”,最终落得“褫夺封号、迁居春禧殿”的下场——春禧殿偏僻荒凉,与打入冷宫无异。
敏嫔晋妃,是“抚育十三阿哥与公主有功”,实则是康熙对章佳氏的补偿,也是对“扳倒舒妃、揭发乌雅氏”的奖赏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