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豁然开朗,刚要说话,却见宜修揉了揉腰,忙上前扶着:“累着了?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 宜修靠在他手臂上,声音轻下来,“爷以前总爱憋着,可有些事,就得摆在明面上。您是旗主,是皇阿玛的儿子,该硬气的时候,就得让所有人都瞧见。”
胤禛心口一热,低头在她发顶按了按:“听你的。”
胤禛回前院时,戴铎、邬思道等人已候在书房。
他没绕弯子,直接把年羹尧拒见、转投老九的事撂在桌上:“老九敢挖爷的人,爷就敢让他挖得烫手。”
戴铎眉头一挑:“爷想如何做?”
“两步走。” 胤禛手在舆图上敲着,“一是让人把年羹尧在翰林院说的‘狂言’透出去,尤其要让大哥府上的人听见, 就说他嫌爷‘不配’,转投老九,是因老九许了他‘明珠府的门路’。”
邬思道立刻会意:“大爷最恨八爷借他名头行事,这话传到大爷耳里,保管要查九爷。”
“二是让顺天府的人‘不经意’查到,九爷昨日带年羹尧去了倚红楼,还替他赎了个清倌人。”
胤禛嘴角冷下来,邬思道继续道:“五福晋正愁没由头告九爷的状。四爷,还得请您出马,请福晋把这消息送过去,有五福晋出马,九爷可不止要挨顿罚。”
戴铎窃笑着拱手,“这法子妙!既打了年羹尧的脸,又泼了九爷脏水,还能挑动大爷与八爷的嫌隙。”
胤禛却想起宜修的话“这不难,但您差遣我,总得给我些好处”……爱财的把家虎!!!
无奈地补了句:“另外,让人把年希尧近日监工回廊的账册整理出来,送一份到吏部 。他做得好,爷就得让所有人知道,爷旗下的人,多年羹尧一个不多,少他一个也不少。”
书房里的烛火燃到半夜,消息已顺着暗线往各处递。
长乐苑内,宜修刚让染冬把两封书信送出去 ——
给三福晋的信里,她笑着说 “年羹尧竟嫌四王爷不配,转头跟老九逛青楼,当真是妙人”。
给五福晋的信里,又添了句 “妹妹要是气不过,不妨在宜妃娘娘跟前‘无意’提一句,老九带的人,原是四王爷旗下的”。
次日晌午,消息就有了回响。
先是胤禔在朝堂上 “无意” 问起翰林院近况,目光扫过胤禩时,冷得像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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