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辉佳·依云晾着顾氏、姚氏许久,笑脸盈盈地与姨母郑氏叙旧,话里话外都是对张家薄待自己姨母的嫌弃,和对表兄入仕的赞许。
张廷玉的夫人姚氏,乃是当年拦着张廷玉入族谱张英夫人的族侄女,纵使郑氏对儿媳倍加推崇,频频看向两个被冷淡的张家儿媳,辉佳·依云也没有给个好脸色。
“姨母,昨儿贝勒爷赏了我一些锦缎,我特意挑了十几匹给您。您瞧瞧您,出来探亲,一身素净,像什么样,往后表哥在翰林院步步高升,您也这般出席外头宴会?”辉佳·依云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,冷冰冰地望向顾氏 、姚氏,“还是说,张家压根没打算让您露面?”
咯噔——
顾氏、姚氏冷汗直冒,张合着嘴不敢言语。
来之前她们就设想过,只是没想到辉佳氏会这般直捣黄龙,压根没给张家留半点余地。
“是了,文人最擅长的就是春秋笔法,我姨母怎么能和张家的名声相比?即便我表哥是张家如今唯一一个在翰林院的子弟,也比不上张家清流之名?”
非进士不入翰林院,非翰林不入内阁。
按理张廷玉入了翰林院,当受家族大力支持,这两年却始终沉寂,可见张英压根没有为儿子的前程打算,辉佳·依云岂能不恼?
表哥的前程,事关她们一家子的将来。
张廷玉在官场地位越稳固,她在贝勒府后院才能安然无恙,她弟弟也能将来有望。
郑氏一听事涉儿子将来,再唯唯诺诺,也没有了先前的顺从,紧握外甥女的衣袖,无声支持。
顾氏、姚氏颤巍巍地上前,姿态低下地福身行礼,自然不是如此,郑氏为张家开枝散叶,理应厚待。
打了巴掌,自然要给甜枣。
辉佳·依云摆了摆手,水晶、蔷薇端茶上糕点,又上了冰奶酪,“姨母,尝尝这冰奶酪,夏日解暑,最清凉了。”
郑氏小口抿着,笑没了眼,直说好。
顾氏味同嚼蜡,五味杂陈,姚氏对这个婆母还是很敬重的,伺候着郑氏用了茶点,才坐下用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