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话里透着股酸味,“哼,肯定是炫耀,老四那个性怎么日日给孩子启蒙,他啊,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扑在公务上。”
太子妃了然一笑,迎合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但、但还是忍不住羡慕,就想着自己多和孩子说说话,孩子可能也会亲咱们的。”
“那是。”太子一开始不敢摸,手摩挲了两下,眼神柔和多了,随手拿起一本书,一看就嫌弃个不行,“怎么是《列女传》?”
太子妃淡淡微笑,目光转向榻上那堆不是粉就是紫的锦缎,失落地嗫嚅:“不是太子爷暗示的么?”
“孤……”太子刚想反驳,就想起早上李佳侧福晋邀功似得说,她挑了许多珍藏的蜀锦、云锦给太子妃腹中的孩子,很是尽了妾妃之道,但求太子看在她服软的份上,莫要再冷落她了。
难不成,就是这堆?
太子妃笑意减了几分,落寞叹气,“我知道的,爷偏疼弘皙、弘晋。”想着太子的性子,又故作感动地笑吟吟道:“细想想,爷也是为我好,皇阿玛和外头都说我腹中是儿子,若不是……今后我的处境岂不是更艰难?爷这般表态,我倒是少了几分忧虑,能安心养胎。”
太子略略心虚,心下恨恨腹诽了李佳侧福晋几句,强扯出个笑容安抚,“无论男女,都是爷的孩子。”
“旁人的闲言碎语,我并不入心,因为太子爷心胸宽广岂是常人能明白的?”违心地奉承了一句,太子妃话锋一转,激了一句,“我比大嫂康健,爷比大哥年轻,就算我腹中现在这个不是嫡子,谁说咱们不能怀下一个,下一个不是嫡子呢?”
男人么,骨子里的好胜心,在兄弟间更外明显,兄弟有的我也得有,兄弟有的我更多。
于太子而言,这一准则,在直郡王面前,更是翻了百倍。
果不其然,太子虎躯一震、傲然挺首,言辞凿凿,“那是自然,孤的运道,岂是老大能比的?咱们还能输老大夫妻不成?你好生养着,外头那些话就当耳旁风,嫡女怎么了?老大都有四个嫡女了,也不见旁人蛐蛐,反而刺到孤头上?”
“唉,大嫂也是命苦,惠妃娘娘又让太医院配坐胎药了。”物伤其类,想到大福晋的处境,太子妃不免有些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