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扶着肚子,摆了摆手,让珊瑚姑姑送齐月宾回去,目光脉脉看着胤禛,颇有些怒其不争的哀怨,“我的爷,珊瑚姑姑盯着呢,府上什么人啊,能在珊瑚姑姑的眼皮子底下传话出去?”
胤禛微微一惊,一时语塞,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事一发妾就命人捆了那对母女,府里上下被管控起来,咱们进宫后当真是无一人出府过,这流言岂会是府里传出去的。”宜修循循善诱,望向围墙。
胤禛顺着目光看去,勃然大怒地起身踱步,“老八……”
是了,府上被管控,这种情况下丑闻半日不到传遍了全京城,要么是觉罗氏、乌雅氏为了逼他就范,备了后手,可流言不堪入耳,必定会牵连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族中姑娘,自然不是她们。
那就只有一墙之隔的老八,两家府邸离得这般近,但凡有点风吹草动,对方都能探听,也只有老八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流言传的满京城皆知。
宜修见他自己把自己说服了,乐得坐实这事儿,“一墙之隔,先前又闹出了不小的动静,隔壁岂会半点不知?”
流言也就传一时,坏了柔则的名声是其次,最重要的是拔除府上那些钉子,尤其是康熙、太子和老八安插的钉子。有流言做借口,胤禛和她大肆清洗府上奴才,才不会引得宫中怒火。
甚至,她还能借流言卖一波惨,继续寻求贵妃的庇护。
胤禛猩红双眼瞪着围墙,咬牙切齿,“会叫的狗儿不咬人。”又眼中满是感动之色看向宜修,牵起她的手,“今日之事,多亏了你,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”
宜修凤眸脉脉如水,“妾只求余生能伴爷左右。”
胤禛眼中不胜唏嘘,“好,好,有你相伴,爷一定能走到最后!”
宜修笑得眼角满是喜色,内心却鄙夷无比:谁有用,你就爱谁,柔则成不了纯元,你就想起我了,哼,还真是注重实干的四爷呢!
胤禛,我爱你时,你弃如敝履;我与你逢场作戏,你倒是颇为动容。
罢了,为了弘晖,也为了我的凤位,我一定会顾及夫妻一体,算计你也帮你点明政敌,夫妻“携手”登临最高位的那一刻,咱们再好好清算前世弘晖不治而亡的账!!
忙活了一整日,宜修回了清韵院,温柔地抚摸着肚子:弘晖真是个孝顺的孩子,今天多亏了你,额娘才逃过一劫呢,好孩子,快来吧,咱们母子这回终于不用再受制于人了。
轻声呢喃几句,宜修狠狠睡了一个长觉,至于贵妃赐的药材、绸缎、玉石,还有太子妃送来的物件,一律有李嬷嬷清点,春夏秋冬四人记账入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