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鼻尖一酸,没了求见时正襟危坐的做派,红着眼道:“二哥,弟弟高兴,也觉得对不住你。”
“这话从何说起?难不成你成了嫡子,就要和二哥对着干?”胤礽挥手斥了何玉柱出去,颇有些意兴阑珊,却未见丝毫笑意。
胤禛咬了咬牙,才一欠身,正色道:“二哥,弟弟永远不会站到你的对立面,只是皇阿玛不会允许两个嫡子一心,弟弟怕是不能再如往日那般,为二哥鞍前马后了。皇阿玛心疼弟弟,不愿弟弟再被乌雅氏打压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也是平衡朝局。”
胤礽叹了叹,皱眉思索片刻,“终究是孤和老大最近动作大了些。”
“大哥底下有大学士明珠、大学士余国柱、户部尚书福伦等人,您门下有索额图、凌普、刑部尚书齐世武、步军统领托合齐、兵部尚书耿额、苏尔特、哈什太、萨尔邦阿、杜默臣、阿进泰、苏赫陈以及倪雅汉。半个朝堂都被您和大哥笼络了,三哥、我、八弟这些年也站了队。”胤禛点到为止,没有把话说透。
胤礽满面寒霜,嗤地冷笑了,“我和老大争斗不休,还不是皇阿玛……”
“二哥!”胤禛及时打断了二哥,忙站了起来,躬身道:“二哥,有些话不可出口,一旦被有心人知晓,还以为您对皇阿玛不满久矣,容易惹人诟病。”
胤礽摆了摆手,他知道,老四的性子,眼里揉不得沙子,可这样的性子,也挡不住老四为自己着想的心,便叹道:“你也是二十有五了,是该有个嫡子傍身,二哥知道你扶正侧福晋的用心。”
这便是不再纠结胤禛成嫡子的事儿。
胤禛心口一松,颇有些扭捏地提了个要求,“二哥,我那侧福晋为人可以,但、但我们初为父母,很多事儿还没经验。她将来还要在福晋圈子里走动,能不能请二嫂帮忙挑个积年的嬷嬷看顾,将来也帮衬一二。”
“呵呵,你倒是会顺杆子往上爬,行,二哥答应你。”胤礽难得见四弟这般有人气儿,命何玉柱拿酒来,“今宵只谈风月,不论公事,为了孝懿娘娘,也为了你的嫡子,咱们喝一杯?”
胤禛刚有求于人,自然不会拒绝。
夜幕降临,胤禛在宫门落锁的前一刻,被贵妃派的人送上马车,出了宫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