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回国的那天,我还信心满满地跟东说,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而已,跟来的时候一样,吃了睡睡了吃,一觉醒来就到深圳了。
可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击——刚一登机,机舱里弥漫的煤油味就直冲鼻腔,我瞬间胃里就翻江倒海,头晕得厉害,脸色一下子就白了。
东立刻察觉到我的不对劲,连忙把提前准备好的柠檬递到我手里,让我闻着缓解恶心,又跟空姐要了温水,轻声安抚我:“忍一下,等起飞平稳了就好了,乖。”
可我怎么都没想到,这股恶心劲不仅没散,反而越来越重。起飞阶段不能解开安全带,我只能死死攥着东的手臂,指节都攥得发白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掉,胃里翻搅得厉害,头痛得像要炸开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东一直用掌心给我揉着太阳穴,一遍遍地跟我说话分散注意力,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。
好不容易等到飞机平稳,安全带提示音刚灭,我立刻解开安全带,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冲向卫生间,关上门的瞬间就扶着马桶吐了起来。早上吃的那点小米粥全吐了个干净,紧接着是酸水,到最后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,胃里一阵阵抽痛,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。
东就守在卫生间门外,一步都不肯离开。听着里面的呕吐声,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,手一直放在门把手上,生怕我在里面晕倒。有其他乘客过来上厕所,他就赶紧侧身让开,一遍遍低声道歉:“不好意思,我太太在里面,麻烦您稍等一下,非常抱歉。”
不知道吐了多久,我才扶着墙打开门,眼眶通红,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东立刻上前扶住我,刚想把我揽进怀里,我又闻到了走廊里飘来的煤油味,胃里瞬间又翻涌上来,一把推开他,又冲回了卫生间。
整整12个小时的航程,我几乎就在卫生间和座位之间来回折腾,一口饭没吃,一口水都喝不进去,喝了就吐,连闭眼睡觉都做不到,一闭眼就天旋地转,胃里翻搅得厉害。
东寸步不离,我吐的时候他就在门外守着,我出来他就给我擦脸、揉后背,跟空姐要了无数次温水、苏打饼干、止吐的小零食,却一点用都没有。他看着我难受的样子,眼睛里全是心疼。
我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靠在他怀里,任由他给我擦去额头上的冷汗。
直到飞机落地,舱门打开,新鲜的空气涌进来,那股挥之不去的煤油味终于散了,我悬了十几个小时的胃才终于平复下来,整个人像脱了层皮一样,瘫在座位上长舒了一口气。
东推着行李车,让我坐在行李车上,把所有的包都背在自己身上,推着我往出口走。我靠在他身上,有气无力地吐槽:“我这商务舱的钱花得也太血亏了,人家坐商务舱是躺平看电影吃大餐,我倒好,厕所12小时深度游,一口没吃,一眼没睡,纯纯大冤种。”
东被我逗笑,低头捏了捏我没什么血色的脸:“咱们家小家伙给你的下马威,提前告诉你,他可是个不好惹的主。”
“还怪他?都怪你樊振东!”我翻了个白眼,伸手拍了他一下,“要不是你,我能受这罪?这笔账我记下了……”
东笑得一脸宠溺,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了个吻,“你和宝宝想吃什么,我都给你做,保证把你们娘俩养得白白胖胖的。”
“谁要白白胖胖的,我还要穿好看的裙子呢!”我鼓着脸,却忍不住弯了嘴角,十几个小时的难受,被他三言两语冲淡了不少。
车子开到我家楼下,停在单元门口,我们俩却都没动,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我侧过头看东,发现他握着我的手,手心都出汗了,忍不住笑出声:“樊先生,你打奥运决赛七局决胜局,都没见你手心出汗,怎么到我家楼下,慌成这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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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清了清嗓子,挠了挠头,一脸的认真:“那不一样,决赛我有战术,有把握,面对叔叔阿姨,我一点底都没有。万一他们生气,不让我娶你了怎么办?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我挑眉逗他,“那你想好一会怎么说了吗?总不能一开门,就直接跟我爸妈说‘叔叔阿姨,语琦怀孕了’吧?”
东侧过头看着我,一脸无辜:“那肯定不能,得先铺垫一下。”
“那你铺垫的词想好了吗?”
东顿了顿,老老实实摇了摇头,忍不住笑了一下:“没有。”
“樊振东!”我被他气笑,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,“你合着什么都没想好,一会临场发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