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我的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的绒毛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这个……就是……未雨绸缪嘛，提前了解一下，反正以后总会用到的。”
“未雨绸缪？”我挑眉，一脸不信地看着他，“樊振东，你要未雨绸缪，也是先跟我筹谋领证结婚的事吧？哪有人直接从谈恋爱，一步跳到月子中心的？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风格，你老实交代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的脸瞬间红透了，从脸颊红到耳根，坐在地毯上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，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。
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语气更严肃了一点：“樊振东，你这几天就奇奇怪怪的，从杜塞回来就不对劲。天天跟我说‘你现在这个情况’，不让我扛圣诞树，不让我提重物，睡觉的时候手总往我肚子上放，做饭的时候连个调料都要问半天能不能吃，刚才连红酒都不让我喝。你今天必须给我说实话，到底怎么回事？别让我圣诞节生气啊。”
东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：“那我说了，你不能难过，也不能生气，好不好？”
我更懵了，皱着眉：“我难过什么？你快说，别吊我胃口。”
他又磨蹭了半天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才吞吞吐吐地开口：“我……我以为你怀孕了。本来想着，你准备的圣诞礼物，就是验孕棒，或者怀孕的检查单，我准备的这些资料，就是给你的回应，算双向奔赴……结果你没测出来，我怕你难过，就没敢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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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完，整个人都僵住了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半天没反应过来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不可置信地开口：“我怀孕了？樊振东，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？你跟别人有孩子了？”
东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摆手，差点从地毯上跳起来：“不不不！不是！我是说你！我以为你怀孕了，偷偷测了，没怀上，怕你心情不好，我才没敢说！”
“我测什么怀孕？”我更懵了，一脸茫然地看着他，“我生理期刚走没几天，我怀什么孕？樊振东，你到底在说什么，我怎么完全听不懂？”
话刚说完，我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，想起了在杜塞药店，那个店员硬塞给我的那盒验孕棒，瞬间哭笑不得，看着东问：“等等，你是不是在我包里，看到那盒验孕棒了？”
东愣了一下，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嗯，那天从杜塞回来，帮你放包的时候，看到你包里的验孕棒了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，起身跑进卧室，从包里翻出那盒验孕棒，走回来递到他面前，笑得直不起腰：“你自己看！这盒东西，我连塑封都没拆！那天药店的店员听不懂我说什么，硬塞给我的，我随手塞包里就忘了，我根本就没测！还怀孕，樊振东，你这脑补能力，不去写小说可惜了！”
东接过验孕棒，翻来覆去地看，果然，外面的塑封完好无损，一点拆开的痕迹都没有。他整个人都僵住了，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小声憋出一句：“啊……这……我还以为……你偷偷测了，要给我惊喜……”
“惊喜个鬼啊！”我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头，“你少看点网上的营销号行不行！还说什么症状都符合！”
他挠了挠头，尴尬得不行，看着手里完好的验孕棒，又看了看笑得直不起腰的我，小声说：“那……这都买了，放着也是放着，再过几个月就过期了，多浪费啊……要不……测一下呗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厉害了，伸手推了他一把：“樊振东！你有没有搞错？我生理期刚走，测什么啊？测了也是白测，纯纯浪费！”
东却不死心，凑过来，拉着我的手晃了晃，像个撒娇的大熊猫，眼神亮晶晶的，满是期待：“就测一下嘛，就当是圣诞节的彩蛋了！万一呢？万一就是有了呢？”
“万一没有呢？你不白期待了？”我挑眉看着他。
他摇了摇头，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，眼神认真又温柔：“没有也没关系啊，我们以后总会有的。就测一下，好不好？很快的，五分钟就出结果了，反正买都买了，别浪费了。”
我看着他这副执着的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樊振东，你是不是就这么想当爸爸啊？”
他脸颊微红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，伸手把我揽进怀里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：“也不是非要现在当爸爸……就是，要是真的有了，那就是老天爷给我们最好的圣诞礼物了。就算没有，也没关系，有你在，就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礼物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晃了晃我的胳膊，软磨硬泡：“就测一下嘛，好不好？测了不管结果怎么样，你想要什么，我都给你买。”
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，一脸期待的样子，实在抵不过他的软磨硬泡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笑着抢过他手里的验孕棒：“行行行，服了你了。我去测。”
东瞬间眼睛亮了，立刻站起来，手脚麻利地帮我拆开验孕棒的塑封，递到我手里，像个小跟班一样，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往卫生间走。
我笑着把他推出去，关上卫生间的门：“你跟着干嘛？我测个验孕棒你也要围观？出去出去！在外面等着！”
东笑着退出去，却没走远，就在卫生间门口来回踱步，走两步就扒着门听一下动静，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，像个等待开奖的人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卫生间里，我看着手里的验孕棒，无奈地笑了笑，心里却也莫名地升起了一丝小小的期待。
圣诞夜的雪还在落，圣诞树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，暖融融的，不管结果如何，这一刻，身边有他，就是最好的圣诞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