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我们沿着幽静的小路慢慢散步回家。萨尔布吕肯的夜晚,非主街道上几乎没什么行人,只有路灯洒下暖黄的光,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路边的积雪泛着淡淡的银光,风轻轻吹过,带着清冽的雪意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
我紧紧挽着东的胳膊,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,慢悠悠地晃着脚步:“还是晚上散步舒服,安安静静的,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“嗯,”东低头,指尖轻轻勾住我的手指,“比国内清净多了,不用被围观,不用赶行程,就安安静静陪着你,挺好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我轻声说,“只要在你身边,不管是在中国,还是在德国,我都觉得踏实。”
正说着,一个彩色的皮球滚到了我们脚边,紧接着,一个金发碧眼的德国小朋友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,脸蛋圆圆的,像个精致的洋娃娃。我弯腰捡起皮球,递到他手里,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小主,
“Danke!(谢谢)”小朋友奶声奶气地说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以后要和baby brother一起玩球!”
我没太在意,只当是小朋友童言无忌,笑着摆摆手:“不用谢呀,慢慢玩。”
小朋友抱着球,蹦蹦跳跳地跑远了,我和东相视一笑,继续往家走。
回到公寓,我先洗漱完,瘫在沙发上敷上冰凉的面膜,刷着手机里的圣诞集市照片,惬意得直叹气。东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,看到我四仰八叉的模样,忍不住低笑出声,走到我身边,拿起我放在茶几上的备用面膜,学着我的样子拆开,往脸上贴。
我侧头一看,瞬间笑喷,面膜纸贴得歪歪扭扭,他还一本正经地躺在我身边,摆出和我一模一样的瘫沙发姿势。
“樊振东!”我戳了戳他的脸颊,笑得面膜都快掉了,“你一个大男人,凑什么热闹敷面膜啊?你的皮肤还不够好吗?”
东侧过头,面膜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,一本正经地反驳:“运动员也要护肤,不然被我的小球迷看到,说我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办?而且,要跟樊太太保持同步,情侣就要做一样的事。”
“谁要跟你同步啊!”我伸手捏他的脸,“你这面膜贴的,跟偷戴了面具的小丑一样,丑死了!”
“丑也是你老公。”东伸手挠我的腰侧,我瞬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在沙发上扭着躲他,两人闹作一团,沙发都被我们晃得轻轻作响。
沙发的绒面被我们闹得微微起皱,暖黄的落地灯把光影揉得软绵,东的指尖还带着刚碰过温水的余温,挠过我腰侧软肉时,我整个人都往沙发深处缩,手里攥着的抱枕被我胡乱往他身上砸,笑声混着呼吸的颤意,在安静的屋里漾开。
他趁我躲得松懈,俯身撑在我身侧,手臂圈住我的腰往他怀里带,原本还想闹我的手,却在触到我脸颊时顿住。我贴了半小时的补水面膜还剩点微凉的湿意,敷得服帖的纸边微微翘起,他的指尖轻轻勾了一下,指腹蹭过我泛红的脸颊,带着小心翼翼的轻。
“还闹不闹了?”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,呼吸顺着我的耳廓往下落,带着沐浴后清冽的雪松味,混着面膜淡淡的甜香,一点点漫进鼻腔。我原本还想嘴硬,却对上他眼底翻涌的光——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眸子,此刻软得像化了的雪,又藏着浓得化不开的炙热,像要把我整个人都裹进去。
彼此的呼吸渐渐贴近,他的鼻尖蹭过我的唇角,我能清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,连心跳都跟着乱了节拍,原本躲着他的手,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,指尖攥住他汗湿的发梢。
他低笑一声,俯身轻轻揭下我脸上的面膜。面膜纸离开皮肤的瞬间,留下微凉的湿痕,他的指尖顺着我的下颌线慢慢摩挲,最后停在我的唇瓣上,指腹的薄茧轻轻蹭过,惹得我轻轻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