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会儿,才小心翼翼地把裁判证放回抽屉,又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。他轻轻躺在我身边,伸手把我往怀里拉了拉,动作轻得生怕惊醒我。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落在我们身上,他低头看着我熟睡的侧脸,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。其实不管是过去圆圆的她,还是现在的她,在他眼里,都是最珍贵、最好看的样子。能遇到这样努力又可爱的她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
他收紧手臂,把我抱得更紧,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然后闭上眼睛,伴随着我的呼吸声,慢慢进入了梦乡——梦里,他看到我穿着裁判服,站在赛场上,手势标准,笑容自信,而这次,换他在台下为她加油鼓掌。
周六的清晨带着初秋的微凉,天刚蒙蒙亮,房间里还浸在淡淡的晨光里。东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,生怕动静太大吵醒我——自从备战全运会,他早已习惯了早起,哪怕是周末,训练也不能松懈。
他踮着脚走到洗手间,轻轻带上房门,洗漱的动作放得极轻,牙膏挤得慢慢的,水流也调得细细的。刚拿起毛巾擦脸,就听到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,转头一看,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,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,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。
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东惊讶地放下毛巾,走过去帮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“今天是周末,不用上班,不多睡会儿?”
我打了个哈欠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要去当裁判呀,不是跟你说过了吗?8点半前要集合开会,第一次去可不能迟到。”
东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,才6点半:“这也太早了吧,比你平时上班起得还早一个小时,辛苦啦,孔裁判。”
“别别别,别叫我孔裁判!”我被他逗得笑起来,眼神也清醒了些,“我今天就是个实习的,估计连执裁都不行,顶多在旁边打打下手,学习学习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眼底满是鼓励:“能勇敢迈出第一步,就是最棒的。不管怎么样,都别紧张,按你学的来就行,加油,裁判小姐。”
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眸,心里暖暖的,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:“早安吻,樊先生。你训练也要加油,别太累啦。”
“好,”他笑着回吻我的额头,“我送你到门口,你打车去,注意安全,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洗漱完,东帮我拎着包送到小区门口,看着我坐上出租车,才转身往训练基地的方向走去——清晨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,一个奔赴赛场,一个奔赴训练场,这是属于我们的,双向奔赴的周末。
出租车一路疾驰,很快就到了比赛场地。我付了钱,拎着包赶紧往里跑,场馆很大,岔路也多,我绕了两圈才找到集合的会议室,心里暗自庆幸:还好提前出门了,不然肯定要迟到。
刚走到会议室门口,我就愣住了——其他来参加裁判工作的人,都穿着统一的蓝色裁判服,胸前还别着工作牌,看起来专业又整齐。再看看我,穿着日常的连衣裙,和大家格格不入,显得格外突兀。
我赶紧拉住旁边一位看起来很和善的大姐,小声问:“姐,请问你们的裁判服是哪里来的呀?我是实习裁判,不知道要统一着装,没准备。”
“哦,你是新来的吧?”大姐笑着说,“裁判服在那边服务台就能买,50块钱一套,赶紧去买了换上,马上就要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