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我,眼睛里带着点红,却没了比赛时的紧绷。我赶紧转移话题,指着屏幕里他的衣服:“我看网上说,那个球馆没有空调,观众都热得扇扇子,你看你比赛时,球衣都黏在背上了,是不是热得不舒服,才没打好?”
没等他回话,我又抢着说:“还有还有,听说德甲的球台比国内的硬一点,用的球也有点不一样,你还没适应;第一局的鲁伊斯你又没打过,他那发球太怪了,换谁都得懵……”
我絮絮叨叨地找着各种“理由”,想让他别把输球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。可他突然笑了,打断我:“樊太太,你这是在给我找借口吗?”
我愣了一下,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你不是打不过他们,就是没适应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认真起来,却没了之前的沉重:“输了就是输了,哪有那么多借口。热是真的,球台不一样也是真的,可这些对对手来说,也是一样的。我输球,是因为我没快速适应,是因为关键分处理得不好,是因为训练还不够,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桌上的战术本,翻了两页:“刚才复盘的时候,王教练跟我说,我第四局有点急了,杜达一吼,我就想赶紧赢回来,反而失误更多。我自己也想了,后面得加强接发球训练,还要针对性练一练应对搏杀型对手的战术。”
看着他认真分析的样子,我心里又暖又疼。这个永远不找借口、永远在找自己问题的男孩,就是我爱的人啊。
“不过,”他突然话锋一转,对着镜头笑了,“你说的也对,球馆是真的热,我打完第一盘,球衣都能拧出水来。结束的时候,弗朗西斯卡妈妈给我递了瓶冰水,还塞了块凉毛巾,说‘孩子,别中暑了’,跟我妈似的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:“阿姨也太好了吧!你有没有跟阿姨说谢谢?下次见到她,记得替我谢谢她。”
“说了,”他点头,“我还跟她说,你夸她的饼干好吃,她笑得特别开心,说下次训练完,还来给我送饼干。”
“那你可别吃太多,”我调侃道,“小心训练时跑不动,王教练该说你了。”
“知道啦,樊太太管得真严,”他故意做了个鬼脸,声音放软了些,“比赛结束后,好多球迷在门口等我,喊‘樊振东加油’,他们跟我说‘下周见’,他们都哭了,我心里挺不好受的。”
“他们不是难过,是心疼你,”我轻声说,“他们知道你尽力了,知道你这几天很累,他们等的是你调整好状态的样子,不是一定要赢的你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温柔得像化了的糖:“我知道,还有你,也在等我,对不对?”
“嗯,”我点头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我等你,不管多久,我都等你慢慢适应,慢慢找回状态。你不用急,我和球迷都有耐心。”
他伸手对着镜头虚摸了摸,像是在擦我的眼泪:“别掉眼泪,樊太太哭了,我会心疼的。我答应你,会好好训练,尽快调整过来,下次比赛,一定让你看到进步。”
“好,”我吸了吸鼻子,笑着说,“我相信你。对了,你还没吃晚饭吧?快去找点东西吃,别光顾着复盘,饿坏了胃。”
“马上就去,”他看了眼桌上的闹钟,“弗朗西斯卡说带我去吃点清淡的,别吃太油腻的,怕我消化不良。”
“嗯,听弗朗西斯卡的,”我点头,“吃完早点休息,别熬夜复盘了,明天还要训练呢。”
“知道啦,”他笑着说,“那我挂了,你也早点睡,别等我消息了。”
“好,”我点头,“晚安,樊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