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点50分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是东发来的微信!
我赶紧点开,是一条语音和一张照片。语音里他的声音有点沙哑,带着点疲惫,却很清晰:“樊太太,我落地了,正在滑行。让你久等了。拿了行李我就给你打视频,你要是困了就先睡,不用等我。”
照片是从飞机舷窗拍的,外面是德国的机场夜景,路灯排成一条光带,远处的航站楼亮着灯。我看着照片,眼眶有点热,赶紧回复:“我没困,等你视频。你快拿行李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放下手机,我忍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原来等一个人的消息,是这样既焦虑又安心的感觉——怕他路上出状况,又盼着他平安落地。
没等多久,手机就响了,是视频通话的请求。我赶紧接起来,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东的脸。头发有点乱,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,可看见我的时候,嘴角还是翘了起来。
“看到你了,”他笑着说,镜头晃了晃,能看见他手里拎着行李箱,旁边是俱乐部派来的工作人员,“我在去酒店的车上,晚上有点冷,德国晚上比上海凉多了。”
“你穿得够不够?”我赶紧问,盯着屏幕看他的衣服,“是不是没带厚外套?我之前让你带的那件黑色外套,你放行李箱里了吗?”
“带了带了,”他无奈地笑,“你看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俱乐部的车挺暖和的,到了酒店就能休息了。”
镜头转向窗外,能看见德国的街道,路灯是暖黄色的,路边的树光秃秃的,跟上海的夜景很不一样。“你看,这就是萨尔布吕肯的街景,”他说,“明天我去训练馆,拍给你看。训练馆离酒店不远,开车十分钟就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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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”我点头,看着他的脸,心里的思念又涌了上来,“你累不累?飞机上睡没睡着?”
“睡了一会儿,”他揉了揉眼睛,“就是座椅有点窄,没睡太沉。你呢?下午上班忙不忙?有没有按时吃饭?”
“忙死了,整理了一下午卷宗,还开了个会,”我笑着说,“晚上我爸妈给我做了饭,都是我爱吃的,我吃了好多。来分和艾米也很乖,来分总往我卧室跑,想找你呢。”
“等我回去陪它们玩,”他说,声音慢慢放软,“现在几点了?你那边是不是快12点了?”
“嗯,11点58了,”我看了眼时间,“你快到酒店了吗?”
“快了,但还要点时间,”他说,眼神里带着点心疼,“你快睡吧,别等我了。我到了酒店给你发信息,你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“我不困,”我摇头,“我想看着你到酒店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那这样,视频别挂,我看着你睡。你闭上眼睛,我在这儿陪着你,跟我在你身边一样。”
“真的?”我眼睛亮了亮。
“真的,”他点头,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,把镜头对着自己的脸,“你睡吧,我不挂,就这么看着你。”
我乖乖闭上眼睛,把手机放在枕边,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声,还有车里轻微的引擎声。虽然隔着千山万水,虽然屏幕里的他有点模糊,可我却觉得他就在我身边,像平时那样,抱着我,哄我睡觉。
来分在我脚边轻轻蹭了蹭我的腿,艾米也往我身边凑了凑。我嘴角带着笑,慢慢放松下来,心里的牵挂和不安,全被他的声音和眼神抚平了。
迷迷糊糊间,我听见他轻声说:“睡吧,我在呢。等我回来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,彻底坠入了梦乡,梦里都是他笑着的样子,还有德国机场那暖黄色的路灯。手机屏幕还亮着,视频通话没挂,他还在那边看着我,像一颗定心丸,稳稳地落在我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