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天窝在文具店里写卡片,有点像小时候写作业。刚才看你写字,睫毛忽闪忽闪的,突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真好。
我到了德国那边会给你报平安,训练完就找Wi-Fi给你发信息,不会让你担心。
你不用天天等我消息,该上班上班,该跟朋友玩就玩,别总惦记我。等我回来,带你去吃上次那家自助,看着你不让你吃撑。
明信片背面是我画的乒乓球拍,以后你的案子赢了,就用它跟你击掌。
——你的樊振东”
我捏着那张背面画着乒乓球拍的明信片,指尖蹭过粗糙的纸面,突然鼻子一酸。抬头时,正撞进东含笑的眼里,他眼底的光像揉碎的星星,亮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画得比我好。”我小声嘟囔,把自己画的歪扭小熊猫往身后藏了藏。
他低笑出声,伸手抽走我手里的明信片,对着那只“四不像”研究了半天:“挺好的,有精神。”
“才不好,”我抢回来塞进信封,“还是你的乒乓球拍正经。”
“写完了?”他突然问,指腹敲了敲我面前的空信封,“现在去活动点投进信箱?”
我摇摇头,把信封往他手里塞:“不投,我要你把这个带去德国。”
他愣了一下,指尖捏着信封,抬头看我。
“想我的时候,就给我回信,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,“不用写太多,哪怕就一句‘今天训练不累’也行。”
他还没说话,我又把他写的那张抽出来,宝贝似的放进自己的帆布包:“这个我带去单位,想你了,就拿出来看看,顺便在背面给你吐槽工作——比如张部又批评我文件写得潦草,或者哪个案子审得我头大。”
小主,
东看着我,突然笑了,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“那说定了。”我踮起脚,在他脸颊上亲了口,像盖章确认似的。
收拾好明信片,东说要带我出去走走。台风刚过,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青草味,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卫衣口袋,胳膊紧紧搂着我的肩膀,像怕我被风吹跑似的。
“明天要去拍康如的洗发水广告,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,“估计要忙一整天,没办法陪你。”
我仰头看他,他今天没戴帽子,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,几缕发丝垂在额前,显得格外柔和。“没事啊,工作重要。”
“所以今天补偿你,”他低头看我,眼里带着点促狭,“你想做什么,我都陪你。”
“真的?”我眼睛一亮,随即又蔫了,“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,就想回家,窝在沙发上吃零食追剧。”
“就这?”他挑眉,故意逗我,“这么普通?我记得某人平时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,比如半夜去公园喂流浪猫,或者突然想吃二十公里外的那家馄饨。”
“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嘛,”我挽紧他的手臂,把脸贴在他胳膊上,仰头冲他笑,“普普通通,平平凡凡,有你在身边就好。”
他看着我,突然停下脚步,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,很轻,却带着滚烫的温度。“好,听你的,回家追剧。”
往家走的路上,要经过一个小型社区广场。刚走到喷泉旁,就听见身后有个细细的声音喊:“樊振东哥哥!”
我和东同时回头,看见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,背着书包,眼睛瞪得溜圆,正拽着他妈妈的衣角。
他妈妈赶紧捂住他的嘴,抱歉地冲我们笑:“不好意思,孩子不懂事,打扰你们了。”
东摆了摆手,示意没关系。小男孩被妈妈拉着往后退了两步,却还是使劲踮着脚看他,小脸上满是雀跃和不舍,小手紧紧攥着书包带,指节都泛白了。
我知道东私下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