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单位大门时,晚高峰的车流川流不息。东靠在车门上,双手插在口袋里,目光隔着川流不息的车河稳稳地落在我身上。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了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我们就这么隔着马路望着对方。中间的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,红色的尾灯连成闪烁的光带,喇叭声、引擎声混在一起嗡嗡作响,可我眼里好像只剩下他那边的安静。他冲我扬了扬下巴,嘴角咧开个大大的笑,我也忍不住弯起眉眼,觉得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,忽然有了种跨越千山万水的郑重。
直到绿灯亮起,车流暂时退潮,我才拎着包小跑起来,快到他面前时,他已经张开了双臂。我一头扑进他怀里,鼻尖撞在他胸口,闻到熟悉的、带着淡淡洗衣液味道的气息。
“恭喜啊,大满贯先生。”我仰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他,“复出之战,七战七胜呢。”
他低笑一声,手臂收紧了些,圈着我的腰,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,胡茬蹭得我有点痒。“谢谢樊太太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点刚下飞机的沙哑,却格外温柔,“也谢谢樊太太的应援——听说现场喊得嗓子都哑了?”
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,刚想反驳,他却已经拉着我走到车门边,打开副驾的门让我坐进去。
他绕到驾驶座,系好安全带,发动车子时还不忘把空调出风口往我这边调了调。
“你啊,这次真是太特种兵了。”车子汇入车流,他一边打方向盘,一边絮絮叨叨地念,“昨天在机场等那么久,今天中午又没吃饭,今天还连着开会开庭……晚上想吃什么?要不咱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贵州菜?或者在家煮面也行,你好好休息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忽然发现旁边没了动静。正好遇上红灯,他侧过头来看我——我歪在副驾座上,脑袋靠着车窗,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。
东没再说话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把我歪着的脑袋往他这边拨了拨,让我靠在座椅靠背上更舒服些。
然后又从后座捞过一条薄毯,轻轻盖在我身上。车窗外的路灯依次划过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,那眼神里的心疼和无奈,比车窗外的夜色还要浓。
他没叫醒我,只是把音响的音量调小了些,放着我平时